裴泽这边,待千仞雪离去之后,他刚转过身准备去灭掉那队灯,灯才刚刚熄灭,刹那间,他便觉背后似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小子,见了本供奉,还不行礼!”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裴泽心中一凛,面上却迅速堆起笑容,转过身来,说道:“月供奉,您怎么来了?”嘴上虽这般说着,可心里却在暗自嘀咕:您来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老师已然知晓我的行踪了?
月关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那是自然,武魂殿势力遍布整个大陆,天斗城自然也有教皇冕下的耳目。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混到少主这边来了,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其实,裴泽之前在武魂殿的时候,就颇为讨月关的喜欢。他生得眉清目秀,模样清秀,自身能力又强,在诸多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
月关看着裴泽,眉头微皱,继续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位武魂殿的少主,跟教皇冕下那是‘水火不容’,关系紧张得很嘛!”
裴泽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打着哈哈道:“月供奉,我这儿有件好东西,想送给您。咱们做个交易,您给我仔细说道说道这里面情况呗。”
裴泽见月关上下打量着自己,心中笃定了几分,脸上堆起愈发灿烂的笑容,说道:“月供奉,您瞧好了,我用来和您交易的宝贝,就是它!”言罢,他缓缓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打开,雪色天鹅吻那莹润的模样瞬间展现在眼前。
这仙草刚一拿出来,便自带一股馥郁的香气,悠悠散开,仿佛能勾人心魄。月关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待看清是雪色天鹅吻后,更是眼前一亮,眼中满是惊喜。
“小子,你怎么会有这个好东西?”月关的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裴泽看着月关那模样,心里便知事情十有八九稳了,面上却故作谦逊道:“月供奉,这也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我一直想着找个机会孝敬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月关也不客气,伸手便将雪色天鹅吻收了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裴泽分析起来:“其实嘛,我对这内部情况也算不上十分了解。但有一点,咱们教皇冕下跟少主之间的关系,她们两个虽说是母女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可谓是势成水火。听说这少主自幼便生活在长老殿,一直跟着长老殿大供奉,后来就被派来天斗城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复杂得很呐。”
裴泽听着月关的话语,心中暗自思忖,渐渐对当下的局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千仞雪与比比东竟是母女关系,可这母女二人却宛如宿敌一般,关系极为紧张。
裴泽回想起上次的经历,自己不过是在千仞雪面前稍稍提及了一下比比东,千仞雪便瞬间翻了脸,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裴泽心中暗自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蹙起眉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后,他试探着开口问道:“月供奉,此番前来,应该是老师有所指示吧?”
月关经裴泽这么一提醒,这才猛地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都怪你这臭小子打断我的话,害得我都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实今天教皇冕下也来了。不过她并非是为了见你,而是去见了你上面那位。”说着,月关朝着窗口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正对着千仞雪的寝殿,“她让我来告诉你,你在外历练的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回武魂殿准备接下来的魂师大赛了。”
裴泽心中一紧,坎坷地问道:“老师她……没有提及我跟着殿下这件事吗?”
月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教皇冕下倒是没有明说。不过你自己心里也得有点数,你的一举一动,教皇冕下肯定都了如指掌。”
裴泽赶忙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做好准备的。”
月关拍了拍裴泽的肩膀,说道:“小子,话我已经带到了。你自己日后行事多注意点。还有啊,多谢你这仙草了。”言罢,月关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裴泽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裴泽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回武魂殿准备魂师大赛迫在眉睫。而且,老师没有明说自己跟着千仞雪的情况,这让他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老师到底对自己跟随千仞雪这件事持何种态度。裴泽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回武魂殿,必须要想个办法弄清楚老师的真实想法,对千仞雪的真实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