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泽终于获得独孤博的点头应允,踏入那片传说中的药圃之时,眼前顿时展现出一幅琳琅满目、生机勃勃的草药画卷。奇茸通天菊傲然挺立,其花瓣如绒,色泽鲜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绮罗郁金香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娇艳欲滴;更有那八瓣仙兰,每一瓣都似蕴含着天地之精华,清雅脱俗,超凡入圣。药圃中的草药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面对这满园的珍稀草药,裴泽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愁绪。他与独孤博的交情尚浅,虽得独孤博慷慨允诺,可在此间逗留一夜,但这些珍贵的草药,他却是无法带走的。望着眼前这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绿意,裴泽深知,自己另做打算。
他缓缓地踏入深处,脚尖蓄满力量,猛然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寒极阴泉中央那块孤零零的小陆地上。不能裴泽心想不能带走那也没有说不能直接用,这老毒物的药圃这么多东西少一两个他肯定也不会发现。于是他目光坚定,他径直走向那株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八角玄冰草。裴泽动作迅捷,毫不犹豫地摘下那冰心花蕊,刹那间,他的手掌被玄冰迅速覆盖,凝结成霜。
然而,他似乎对此浑然不顾,紧接着身形一晃,又匆匆跃向炽热阳泉的中心小岛,目标直指那株烈火杏娇疏。只见他的手爪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闪而过,便破开了那株赤红如火的植株,精准地取出了其核心——那散发着炽热火焰气息的红色心蕊,他的手掌也因此被烈焰烤得通红,仿佛要燃烧起来。
裴泽无暇顾及手上的伤痛,直接将两枚仙草的心蕊交叠在一起。刹那间,冰封的掌心在炽热的火焰心蕊作用下迅速融化,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中交织。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两样至宝同时吞入腹中。
顿时,裴泽体内冰火两极的属性如决堤的洪水般扩散开来。他的体表一半出现了冰封的白霜裂痕,仿佛被万年寒冰所侵蚀;而另一半则翻涌着赤灼的烈焰之息,火焰纹理如同怒龙般肆虐,将他整个人映衬得既神秘又恐怖。
裴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的面容因极度的痛楚而扭曲得狰狞可怖,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挣扎。终于,他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炼狱般的折磨,竟然选择了纵身跃入那冰火交织的泉水中,想要以死来结束这无尽的痛苦。
“噗通”一声落水,炽热的阳泉溅起滚烫的水花。潜入阳泉底部的裴泽狰狞的表情散去,转而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体表浮现四象应龙的蓝色龙鳞。吞服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确实会在短期内迅速冲击身体经脉,造成极大的痛苦。然而,裴泽拥有四象应龙武魂,血脉之力镇压一切,在两株仙草力量躁动的苗头,体内就已经触发龙化,将这一切都压住,转而逼迫外显。表面看起来是挺惨的,其实自身根本没受多少影响。裴泽开始借助冰火两仪眼的力量炼化两大仙草的药性。
就这样,一天一夜的时间悄然流逝,裴泽终于将那股冰火交织的力量吸收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阳光照射的药圃一片静寂
原本平静无波的朱红色阳泉水面,此时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佛有什么异物即将破水而出。
刹那间,一道黑影从泉水下方悄然潜上,随即猛地破开水面,与岸上的独孤博四目相对。裴泽刚从那炽热的水泉中冒出头来,就迎上了独孤博那居高临下、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额……好巧啊。”裴泽尴尬地笑了笑,一只大手却突如其来地落下,直接将他的脑袋按回了炽热的阳泉之中。
“呜……独孤前辈,是我啊”裴泽奋力挣扎着,好不容易再次冒出头来,结果却又被独孤博毫不留情地按了回去。
“我没死,不是鬼啊!”裴泽一边扑腾着划水,一边焦急地喊道。然而,独孤博却似乎并不打算给他面子,又一次将他按回了泉水之中,仿佛是在跟他开着某种恶作剧的玩笑。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裴泽好不容易爬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衣衫湿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独孤博站在一旁,一脸审视地看着他,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诧异和探究。他万万没想到,裴泽竟然能在吞服那两株剧毒无比的仙草——或者说毒草的情况下,依旧好好地活着。而且他还巧妙地利用了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使之起到了中和的效果,从而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欣赏。但是还是随即下了逐客令。
“我不管你在我的药圃里究竟捣了什么鬼,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独孤博语气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下次再敢出现在这里,我绝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放过你。”
裴泽想要的已经做到了,接下来的话他有另外的打算。
裴泽双手拱起,作揖道:“感谢前辈的收留之恩,晚辈在此告辞了。”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而,独孤博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转身便离去。裴泽见状,也不再多留,随即转身离开,踏上了返回太子府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