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谢洵安) 大小姐(谢遇安) 大姨太 二姨太(年盼娣/年笙) 三姨太 丫鬟(翠竹)
那天,我留洋回来,本想第一时间见哥哥的,结果我跑去哥哥房间的时候,才得知哥哥又外出办事了…
我在府里面逛的时候,偶然在后花园里看到了一个女孩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我问了下人“那是谁?”“回小姐,那是老爷的二姨太。”
后来我在房间休息的时候,听到外面玻璃瓶碎掉的声音,我出门一看,发现是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她打碎了花瓶,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喊她,她也没有反应,就那么呆愣愣的盯着她那被玻璃划破而流血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我赶忙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带回了房间。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般,低头看着那被包扎好的手,抿了抿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我看着她低声笑了笑“你叫什么?”“年…年笙…”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下人来通知我去吃饭了,我刚想邀请她一起走,却见她已经站起身来向我道,“我…我房里还有一些事情需我处理,就不和姨妹一起走了”说罢,微微俯身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她没来,便向一旁静候的下人悄悄挥了挥手“二姨太呢?她怎么没来?”下人告诉我,年笙她不喜欢同其他姨太呆在一块,连吃饭也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现在正在房间里吃晚餐。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晚上我办公的时候,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出门去看发现是她在厨房,我走到她身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存在,于是我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拿起了放在壁橱里的面包,拿了一些,又悄悄的将面包放了回去,正当她拿着面包想要回去的时候,突然撞见了站在门边的我。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拿着面包的手往身后缩了缩,假装镇定的对我说“姨妹…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呀?”我撇了眼她拿着面包的手,轻轻笑了一下说“肚子饿了,想来厨房拿点吃的,不知姨母可否赏脸到我房中与我共餐?”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垂了垂眼睑“那就多谢小姐了。”
(旧小姐)后来我们渐渐熟悉了,我也知道了小姐名叫谢遇安——不期而遇,岁岁平安。说是我们,但其实就是她的主动而已,我一直都是被动接受她的热情 ,她好像对我的生活的一切都很好奇,他不知道什么是刺绣,更不会用毛笔,也不会弹琴,哦不对,她会弹琴,但是她的琴长得很奇怪,发出的声音也很奇怪,我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听过这个声音,她不会一个大家闺秀所应该会的任何一样东西 ,但她同时又会很多东西她能看懂一些奇怪的文字 ,会看像蝌蚪一样的乐谱,她经常给我念书听,虽然有时候我无法理解书中在讲什么,但我好像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她最常讲的就是一种全新的思想,在那里人人平等且自由,她最喜欢跟我念叨这些了,她说她很喜欢这个思想,她希望这个思想在我国普及起来缔造一个新的秩序…有时候我也会教她刺绣,虽然她老是笨手笨脚的,经常被针扎到手,但她执意要学,她说“我也想了解你的世界…”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我带着对她的爱埋进黄土”
直到有一天,小姐被抓了……
我去求老爷救小姐,老爷反手给我一巴掌,“荒唐,她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家,我…我就当没有这个逆女”说罢便摔门离去,从他决绝的态度中我知道,这件事没有希望了……
我去狱中看遇安,她被打的很惨,虚倚在牢门上,身上到处都是鞭子所抽打出来的血痕,遇安她从小养尊处优,这些对她来说该有多痛啊,我求她我求她,让她不要再继续了“遇安…遇安你停下吧,算我求你了,你会死的,你停下好不好?你停下我就有办法救你出去了,我们还可以好好一起生活的,求你了…遇安”她没有回应我的请求,只是虚弱的抬起手给我擦擦眼泪,可惜她的手上都是血反而越擦越脏了……
她靠着牢门,头微仰着直直的看向头顶似是要透过这灰暗的监狱,看到头顶上蔚蓝的天,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她跟我说“年笙啊…人这一生总是要做点什么的,民众终究会苏醒的,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要这份声音更大一点,去吧,将我教你的东西也交给其他人…”她费力的抬起手,却还没到达目的地便在半空中无力地落下了……我在门外的呆呆的看着泣不成声……
“哟,你听说了吗,谢家大小姐被抓啦”“哎呀呀,我早就听说了,而且还不止于此呢,那谢家的二姨太因为和谢家大小姐来往过密,也被谢老爷赶出了家门”“哎呀呀,这么严重啊,看来她们喊的那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哟…”我站在门内静静的听着,思绪却不由的飘远了。
没遇到她之前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她了,看上去好生养呀,没准能给姥爷生个儿子”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粗暴的捏着我的下巴像看商品一样对我四处打量,而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嬷嬷,她轻蔑的看了我眼后,便谄媚的对着那妇人说道“夫人大度”……
我垂眸手间细细的摩挲着小姐生前所写的传单若有所思……
后来我像遇安一样,怀中抱着一大沓传单,推开了门,走上了街头,门外的阳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恍惚间我似乎又看见了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