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还没散尽,段温迟擦着湿漉漉的黑发从浴室里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空的, 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俞安的手上,也什么都没有。
古人定情,总有信物。或玉佩,或发簪,或一枚同心结,系着彼此的心意,走到哪里都带着念想。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触手可及的凭证,仿佛这份情,只悬在口头上,落在虚无里。
段温迟的目光轻轻落向床上的人。
俞安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把小鱼干抱在怀里,动作很轻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那一刻,段温迟心头那点莫名的空落,忽然就被填得满满当当,但他还是想在两人的手上带一些什么。
他缓步走过去,在俞安身边坐下,声音被浴室的水汽浸得低哑温柔:“在看什么?”
俞安抬眼望他,轻声道:“看小鱼干睡得安稳。”
段温迟伸手,轻轻覆在俞安空着的那只手上。
“没有信物,好像少了点什么。”他低声说。
俞安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就开始补觉。
段温迟伸手捏了捏俞安的指尖,指尖微凉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感。
段温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无声的安抚。
下一秒,俞安竟瞬间感觉到了。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醒透,只是在昏沉的睡意里,凭着本能反手紧紧握住了段温迟的手,力道不大,却不肯松开。
段温迟的指尖微顿,他没有抽回,只是任由俞安握着,任由那点微凉的温度缠上自己的掌心。
教室里依旧喧闹,可这小小的角落,却像是被单独隔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安静无声的小世界。
段温迟微微侧过头,看着俞安睡得安稳的发顶,唇角极轻地、无声地弯了一下。
就这样握着吧,多久都可以。
俞安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缓缓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愣了几秒,视线慢慢往下移,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段温迟的指尖,十指无意识地扣在一起。
博海拿着试卷跑了回来高声道:“都醒一醒,做试卷了。”
博海一张一张的往下发,发到了两人面前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看了一会没有在意。
等博海走后,俞安晃了晃扣在一起的手道:“迟哥,松开了。”
段温迟满脸不情愿,显然是不想松开。
俞安“不松开,怎么做题?”
段温迟只能悻悻的松开了手,开始做题。
段家有一种习俗,每一年都要去祈福寺祈福,今年也不例外。
俞安面无表情的问段温迟:“祈福有什么用处?”
段温迟勾了勾嘴角“祈个心安。”
祈福寺坐落在半山腰,红墙黛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飞檐上的兽铃在风里轻轻作响,一声声都敲在人心头。
段温迟牵着俞安的手走进祈福寺,祈福寺的烟火不断,大多数的人来祈个心安,祈身边的人平安顺遂。
段温迟牵着俞安站在香炉前,缭绕的香火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身影裹在一片暖雾里。
两人请了三支清香,三支香代表‘三宝’ ‘三学’,三支香各有各的代表,比如第一支代表‘止恶’ 第二支代表‘定心’ 第三支代表‘破迷’。
两人请着三支清香到了‘长明灯’处点香,三支香点燃后,两人甩了一下把火焰甩灭。
两人举香齐眉,微微倾斜,香头对准圣像,拜了三拜,把香同时插进了香炉里。
风拂过,香火袅袅,钟声轻响。
满寺人都在向佛祈福,而段温迟的佛,从来都只有俞安一个。
走出祈福寺,街边的小摊摆着一串串小巧的饰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段温迟的目光轻轻停在其中一条鱼儿手链上——一条红色的祈福绳上穿着一条银白色的小鱼,没有多余装饰,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
段温迟第一眼就看中了那条鱼儿手链,他果断的买了两条鱼儿手链,一条给自己戴,另外一条他戴到了俞安的手腕上。
俞安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处,盯着鱼儿款式的手链看了一会没有取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的有点少,抱歉。
下一章迟哥和小鱼儿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但不会分开太久。
想要评论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