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挺着臃肿的肚皮,斜着眼上下打量沈锦芊,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意,身后一众打手也跟着哄笑,气焰嚣张。
地主嗤笑一声,粗着嗓子喊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敢拦我?这村子里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产业!老东西,赶紧把租粮交上来,不然我直接拆了你这间破屋!”
老人面色发白,攥紧怀里孩童的手,身子止不住发抖,一旁的妇人也慌忙将孩子护在身后。周遭围观的村民纷纷低下头,敢怒不敢言,常年的欺压早已磨去他们反抗的底气。
锦芊缓步上前,面上方才温和的神色尽数褪去,眉宇间裹挟着皇室与生俱来的凛冽威压,声音清冷,清晰传遍全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时这乡野村落,成了你私人领地?苛待乡民,横征暴敛,强夺财物,你好大的胆子。”
地主闻言仰头狂笑,一脸不屑:“哈哈哈!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同拿下!”
锦芊身旁的侍卫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大胆刁民,见当朝长公主,竟敢不跪!”
话音落下,地主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愣了片刻,随即又是一阵嘲讽:“长公主?我看你们是赶路赶疯了,随便扯个身份吓唬人,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可不吃这套!”
锦芊抬手取出一枚镌刻凤纹的鎏金令牌,令牌在暮色之下泛着威严金光。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此乃皇室长公主信物。本宫沈锦芊,当今圣上亲封长公主,巡游体察民间疾苦。”
令牌现世的一瞬,空气骤然安静。
地主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消散,冷汗顺着肥胖的下颌往下淌,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身后一众打手惊慌失措,接连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那枚令牌,他确实认得。
围观村民轰然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沈锦芊。
老人怔怔望着凤纹令牌,眼眶骤然发红,连忙带着儿媳孩童一同跪拜:“草民……草民拜见长公主殿下!”
锦芊命身边人将她们扶起。
沈锦芊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地主身上,语调冰冷无温:
“你趁瘟疫之后乡民孱弱,加重租税,掠夺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财物,肆意欺凌村落老小,桩桩件件,皆是苛政恶行。
本宫今日在此宣判处罚。第一,即刻归还从村民手中抢夺的所有钱粮财物,免除此地所有佃户来年全部租税;第二,查封你名下囤积的存粮,分发给村中困苦人家;第三,交由当地县衙收押,核实全部罪证之后,依法定罪,永不许回归乡里作恶。”
地主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锦芊漠然移开目光,吩咐旁边的侍卫:“安排人手,连夜前往县衙传信,派人前来将此人及其党羽带走看管。清点他家中粮草,今晚就分发给村民。
“是,殿下。”
待到打手押走瘫软的地主,笼罩村庄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村民们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感激。老人颤巍巍起身,对着沈锦芊深深躬身。
夜色渐深,破败村落里,终于透出一丝来之不易的光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