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火灵之力

哪吒回府之后直接去找了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正在丹房里碾药，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抬头：“回来了？今天练得怎么样？”

哪吒站在门口没进去：“师傅，我打出一团金白色的火。以前从来没有过。”

太乙真人碾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他看着哪吒站在门口的样子，把药碾放下，站起来走到哪吒面前：“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在潮汐缝外面。蛟蜕来了，缠住了敖丙的脚踝。我看见他被拖进水里的那一刻，胸口冲出来一股东西，完全控制不住，手掌自己推了出去，打出来的是金白色的火焰。蛟蜕被烫了一下就跑了。”

太乙真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哪吒拉到凳子上坐下，蹲下来拿起他的手腕把脉。

指尖按在脉上感受了许久，太乙真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松开哪吒的手腕站起来，走回药台边上站着，背对着哪吒。

“师傅？”哪吒喊了一声。

太乙真人转过身。他脸上的嬉笑神色不见了，难得地显得郑重：“徒弟，你那团金白色的火，是从你骨头里最深处烧出来的。你平时练的是表层火气，温和可控。但今天那团火是你真正的火灵之力探了头，因为你的情绪被激到了极限。”

“那它还会再出来吗？”

“会。以后只要你的情绪被激到一定程度，它就可能出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猛。”太乙真人看着他，“你怕了？”

哪吒坐在凳子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今天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团金白色的光还在皮肤底下藏着。他想了想：“我不想让它伤到别人。”

太乙真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怕它伤到别人，你就得学着用它。压是压不住的，越压越猛。你得学会认它、用它的路子，让它顺你的心意走。”

哪吒抬头：“怎么顺？”

“今天不教。你今天灵力耗得太凶，先歇够。明天早上去城东小河，沿着河面跑十趟不停，把今天这股余劲散干净再说。”

哪吒从丹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回屋换了身干衣服，坐在床边把今天下午的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摸了摸袖口里的银符，掏出来对着符面说了一句：“今天那团火后来收了。你脚踝的伤回去涂药了没有？”

银丝转了两圈。过了一会儿，浮上来一行字：“涂了。你今日消耗大，歇着。明早潮退，我在水面下看你练。”

哪吒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银符收进袖子里躺下。

他闭上眼之后没有立刻睡着，身上那股今天下午爆发过后留下的虚脱感还没散干净，四肢沉沉地贴在床板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他就醒了。

他到城东小河的时候天刚泛白，河面上笼着一层薄雾。

他在岸边站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光脚踩上水面开始跑，从河这头跑到对岸再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