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哪吒会猜的

下午哪吒又练了两个时辰。脚底板已经适应了火气的温度，不再发红发烫了。

他试着在离地的同时往前挪一小步，但失败了，火气散了，脚落下来踩在地上，震得脚踝发麻。

他坐在地上揉脚踝，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然后把脚下那个画了脚的圈又描了一圈，在圈前面加了一条箭头，箭头指着院子的方向。

“下回先往前走一步试试。”他对着箭头自言自语。

晚上他摸龙鳞的时候，发现鳞片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纹路，这回是一条直直的长线，末尾分了个叉。

哪吒看了半天，挠了挠头：“什么意思……让我游过去找他？”

他把鳞片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还是没想明白。

最后他把鳞片贴回胸口，对着它说了一句：“敖丙，我今天脚离地五息了。下次来我表演给你看。”

他躺下睡了。

龙宫深处，敖丙盘腿坐在珊瑚榻上，把刚画完纹路的鳞片收起来。他今天练水诀的时候分心画了一笔，被父王瞥了一眼，虽然没有责骂，但目光里多了些审视。

那笔画的是海葵在暗流里招须的样子，跟他小时候在龙宫后山看过的海葵一模一样。

他也不知道哪吒能不能看懂。

但他觉得，只要画了，哪吒就会想办法猜。

哪吒练到第七天的时候，总算能在脚底聚火站稳十息以上了。

但问题是。

他只能站着，没法动。只要身体重心往前一挪，火气就散，脚落地。

他在原地站了十息，想往左迈一步，结果脚一抬，整个人晃了两下栽到地上。

他趴在地上拍了下地面：“怎么就不行呢！”

太乙真人从丹房晃出来，看见他趴在地上，笑了：“脚底聚火站着，是踩盘子。往前走，是踩轮子。踩轮子得让火顺着你迈脚的力道转起来，不是硬扛着不散。”

哪吒翻了个身坐起来：“怎么转？”

太乙真人拿拂尘比划了一下：“你推磨盘的时候，手是怎么动的？”

哪吒想了想推石磨的感觉手推着磨棍画圈，石磨就顺着方向转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忽然明白了什么，从地上爬起来站好，重新聚火。

这次他没光想着把火托在脚底不动，而是试着让脚底的火气顺着脚尖的方向微微往前卷。

火气从脚心往脚趾头方向滚了一圈，他的右脚跟着往前蹭了半步，脚没落地，火气没散，他人往前移了一小截。

“动了！”哪吒低头看着自己往前挪了半尺的右脚，差点跳起来，但一动就落地了。

不过他蹲在地上笑得停不下来。

他又试了七八遍，从原地挪动半尺，到能连续迈两步。

虽然第二步总比第一步不稳当，但至少脚没落地。

他练到太阳升到头顶，两条腿酸得抬不动了才收功，回屋吃了午饭，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他继续练，迈步已经稳了不少。从两步练到四步，从四步练到连着走七八步，脚下火气时稳时晃。

傍晚的时候，他正光着脚在院子里慢腾腾地踩火往前走，余光瞥见月亮门口站着一个人。

敖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哪吒一慌，脚下火气散了，啪叽坐在地上。他抬头冲敖丙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