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林安夏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本能的抗拒再次介入一段亲密关系,甚至抗拒我自己。
我们的关系仅在我最后一次远赴重洋去找她的时候就彻底画上了句号,故事的结局只有一扇冰冷的木头门和门后林安夏说不会再喜欢我。
好像从头到尾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
尽管我知道这一切的发生都有迹可循,我们之间大概从她时不时控诉是我不够在乎她不够爱她这种小打小闹,逐渐演变成长时间的冷暴力和失去联系开始,就在书写结局了。
那段时间里,我既没有约朋友出去,也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感情上的军师,天天窝在出租屋里发呆,脑子里全是林安夏对我说的话。
那时候我的确很喜欢她。
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不够主动让她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接连不断地爆发争吵。
反思的最后,我终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林安夏,你出差的时候总是不提前告诉我。”
“林安夏,我吃醋了。”
“你从来没有陪我去过那家餐厅。”
我的黏人和敏感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开始时林安夏是享受的,我们甚至再次进入了热恋期,让我更加确信了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问题。
可这样的光景也没持续多久。
从微信回复间隔拉长,语音通话也不怎么聊天,到林安夏突然电话里提出分手,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来不及回神。
没有挽留当然不可能,坐在去美国找林安夏的飞机上时,我心脏前所未有的窒息,也想过这可能还是她耍小脾气说出来的气话。
雪下得很大,林安夏站在雪地里让我不要再跟过去,她不会再喜欢我,我才从这场痛苦的梦中彻底醒来。
我被断崖式分手了。
那时候和我事业的低谷期赶到了一块,我躺在沙发上一部又一部恐怖电影从早到晚的轮番播,心思却始终在放空,说具体在想什么也说不清楚,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和原先的公司解约之后,朋友以为我失踪了在家里天天过得醉生梦死,一张机票飞到我在的城市把我彻头彻尾教训了一通。
“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是你的问题吧。”
“要我说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低头不语。
还喜欢林安夏吗?我说不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更多的可能是执念吧,但这都是我后来才察觉到的。
后来的后来,我就遇见了温晚。
说来也奇怪,那部戏是我阴差阳错接的,看到剧本的时候我拒绝了。
但后来有人对我说搞错了我的意思,我当时觉得很荒谬,但是经纪人却对我说刚刚解约出来拒掉这个本子对我来讲很不利。
我瞬间明白过来。
不过了没了拒绝的资格。
我从来没遇到过温晚那样的女孩子,长久的麻木让我有些共情不了她。
买到一束玫瑰花都能开心半天,被逗一下会害羞好久,为了见到喜欢的演员就在风里一直等,她好像始终褒有着对这个世界最初始的感知力,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你就会感受到她的鲜活,感受到世界的鲜活。
但这都不足以支撑起我喜欢她的理由。
朋友问过我很多次,温晚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以至于我后来那么那么喜欢她。
我其实是说不出来的。
因为太多了。
我说:“她是一个你只要跟她待在一起就没法不喜欢她的人。”
在吃饭吃到嘴巴鼓鼓的时候,因为流浪小猫小狗掉眼泪的时候,那个抱怨职场不公却从来没停下来过努力的姑娘,太多太多的瞬间,我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问我要不要吃颗糖。
林安夏在那之后来找过我一次,向我道歉还提出了复合的请求。
当晚我脑子很乱,忘记及时告诉温晚航班改签的消息。
“我有喜欢的人了,林安夏。”
她走后,电台的歌切到了《这世界有那么多人》,我被堵车在晚高峰的公路上。
温晚果然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
在一起之后的几个月后,我们又经历了一次类似的事,在山里拍戏时手机没信号,告知她无法及时回去的消息也就没发出去。
当时我急得要死,连夜坐了五个多小时车赶回去后大脑闷疼,温晚在小区里不疾不徐地喂流浪猫。
“干嘛因为这种事生气。”
温晚摸摸我的脸,也不嫌弃我,帮我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汗珠。
“之前没好意思说呢,上次生气不是因为你没及时跟我说,是因为我当时喜欢你。”
我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接住了,满脑子都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对我说喜欢我。
无论怎样都喜欢我,只要我还是我,就会喜欢我。
温晚,我其实是个没那么好的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吃醋生气,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有时候又觉得亏欠你太多太多。
所以谢谢你喜欢这么不完美的我。
这世界有太多太多的人了,而你永远都住在我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