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楷知道自己这次是侥幸逃走了,但是,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去报警吧…可能会成功的吧…应该…?
芸楷被叫到办公室,她忐忑的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班主任闭目养神的靠在座位上,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慢慢的挪到他面前,她还记得上次叫她来时的一巴掌,很疼…
班主任没有任何举动,芸楷在那里磨蹭了很久,眼睛不敢乱看,盯着自己的脚尖软弱的说:“老师…我来了…”李立没说话睁开眼睛淡定的把手边的几张纸扔到她身上,起身走出办公室,芸楷听到关门声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捡起那几张纸,上面写着处罚表上面有她,她一下子身体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上面写的理由是…欺凌同学。
......
芸楷刚回到家,一个酒瓶擦过她的脸颊,砸向她身后的门,房间内的酒气和呕吐味让人感到反胃,可是,芸楷像没有嗅觉,沉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熟练的锁上门,门外是父亲的谩骂声。
她的父亲是一个失败者,她,又何尝不是?
芸楷打开书包,拿出有些皱的习题--它们都被水泡过,能晾干来写很不错了,没有撕掉习题倒是出乎意料。可是呢,每次拿出来旁边的同学都要多看几眼,再偷偷的笑,可能,那些人是享受看芸楷被羞辱后的窘迫吧
父亲的谩骂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客厅一片寂静,芸楷看着做完的习题又瞄到自己的衣服。她,想去洗澡,冲走所有的霉运
芸楷向衣柜,拿自己的换洗衣服,衣柜的衣服很简朴,大多是校服和平时穿的卫衣,裤子和一条漂亮的裙子。那条裙子很漂亮,她穿起来也很漂亮,她上一次穿是在一年前,在父母没有离婚前。
芸楷手擦过那件衣服,拿起旁边的T恤和短裤,进入浴室打算冲洗。
她将浴室门锁上,脱掉自己穿着被踩脏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面,花洒打开,冰凉的水滴撒在她的身上,滴在她身体上面的淤青,冰冷刺入她的骨髓之中,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不得不说,因为身上的淤青她不能搓洗,只敢轻轻的颤抖的抚摸身体,用肥皂慢慢的细细的接触皮肤,她很疼,疼,又有什么办法呢?水继续在撒,她的泪水也滴撒在地上,她好累啊。
......
又是一天早上,芸楷到达教室后做好被刁难的准备。可是,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敢掉以轻心,可是又平静的过了两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觉得是不是玩腻了,还因此很开心。
有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走到她面前说:“你能帮忙去器材室拿篮球吗?体育课我们要找班主任请假,可以麻烦一下吗?拜托了”说着还双手合十的请求,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很真诚,芸楷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自己到达器材室刚找到篮球准备出去的时候,林意峰的声音突然想起:“给我吧,篮球。”芸楷顿了一下,将篮球递给他,咚——芸楷被撞到了,林意峰挑衅看她,好像再说,抱歉啊,我是故意的。听到有人叫他把球扔到地上,离开前对她说:“我有些事,你帮我放回器材室吧,谢谢你啊。”
可惜了,她被骗了,今天的体育课不用器材。门不知道被谁锁上,她只能等下一课的学生来解救,或者,明天呀别人来上体育课拿器材才能得救
果然,直到晚上也没有获救,她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夜晚的寒冷再次席卷她,欺凌是谁的问题,她不清楚没有人告诉过她。是因为自己的孤僻性格吗?还是因为自己糟糕的家庭,或者是单纯的厌恶而已?
门口传来声响“真的是,器材怎么不全放回去?还好我检查操场的时候看到了,这些孩子真的是”锁也随之打开,门打开的时候,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体育老师惊愕了一声,关心和责备的话语随之而来。她被老师送回家,只是她一直低着头没看见他眼里闪过的玩味,还在一味的道谢。
他爽笑几声,没有回话,只是不经意的扫过门牌号。芸楷抬起头,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她的眸子显着冷峻,她知道,这个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