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了这么远。”加拉德瑞尔说。”因为你想要我这么做。” “那你一定知道为什么。” “当然。只是你建议我这么干吗?” 不,我不是顾问,不会建议你看或不看。但是你知道自己带着什么伤,你是被乌鲁克族射伤的,你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我是埃莱萨,米那斯提力斯的精灵宝石,我不怕死。” “既然这样,那我就假设你做好冒险的准备了。” “那你想让我看见什么呢?” “所以你知道你在这里是干什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的,我知道咱们两个分别想要什么。水晶能显示出很多东西,不是吗?” “它会显示过去,现在,和未来。去看吧,别碰水!”埃莱萨上前一步,俯下身子看着水镜。水镜正上方是精灵们钟爱的埃雅仁迪尔。过了一会,埃雅仁迪尔行似乎亮了,然后又暗了。接着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 莱戈拉斯躺在床上,神情像是死了。阿拉贡跪在床边,脸埋在双手里哭。窗外乌云密布。接着,大滴大滴红色液体一点点遮住了整个水面。镜子变得一片漆黑。 “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你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如果希望尚在就没有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即使希望尚在,你们当中有有谁能抓住生存的机会呢?” “如果没有人,那我就会拾起这副担子。” “这正是我想听到的。” 埃莱萨终于躺到了床上,她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着森林里的各种声音。精灵的欢笑、交谈声;树叶的沙沙声;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小的时候,因为自己十四分之一精灵血统,所以其他孩子都嘲笑她,直到她自己逼自己,练的比其他精灵都强。从此她明白,除了自己,谁都不可相信。 第二天,他们准备出发了,加拉德瑞尔请他们来到大门外,送给他们礼物。 她首先走到埃莱萨面前,递给她一枚别针,埃莱萨接过后说:“还有一样东西是你帮我保管的,但那不属于你。”“而我要物归原主。”说完,加拉德瑞尔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中有大半瓶银色的液体。 “我把它归还给你,希望它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她说。 “至于你,阿拉贡、杜内丹,我送你一柄剑鞘,从这里拔出的剑,即使战败,也不会断裂。” 她送给莱戈拉斯一把来自罗斯洛瑞恩的弓,这里的弓比幽谷的长。与弓一起的还有一箭袋的箭。 “一名矮人会向一名精灵要什么呢?”加拉德瑞尔问吉姆利。“什么也不要,能够看到您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加拉德瑞尔一定要他说一个。 “那,我希望得到您的一根头发,我不敢奢求这样的东西,但是您要求我说出我的渴望之物。” “那好啊。”加拉德瑞尔笑着解开一缕金色的长发,剪下,然后名人用晶石封好,递给吉姆利。“格罗因之子吉姆利,你将手握黄金无数,却不受黄金支配。” 远征队又一次踏上了追踪的路,太阳照的几位男士眼花目眩,因为人人(也许除了埃莱萨)的眼里都成满泪水。吉姆利干脆放声而哭。 “告诉我,莱戈拉斯,我为什么要参与这次行动?哦!就算是炎魔,我也不会比这伤得更深了。哀哉!矮人吉姆利!” “不,哀哉,我们所有人。不过,你还得以保留对她的记忆,不是吗?记忆是个美好的东西。”莱戈拉斯说。 “感谢你,这无疑是心里话,但这一类安慰人的话都是冰冷的,也许精灵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但我还是要说,记忆只是一面镜子。从此,再也不会有更美好的东西——” 埃莱萨打断了他的话:“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不会变,唯一变化的,是我们看待它的方式。现在,我们见过最美的夫人了,是不是该抓紧赶路了?” 太阳将她的蓝眼睛所带的光,反射向远征队的其他人。莱戈拉斯抬起头。 最美的夫人?世上最美的还不是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