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要说龙宫谁那里东西最多最齐全，谁能不第一个想到众望所归的龙族希望敖丙呢？

更何况申公豹对自家徒弟的处所那是太熟悉了。

他在路上懊恼的发现自己早上没有去教小敖丙练功，也不知道敖丙最近练习的效果如何了。

跳到大门前时，他像他曾经交给徒弟的话一样：不管关系怎样熟悉，礼不可废。

他手松松握成拳，郑重其事的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被顶着小小龙角的玄衣少年从里推开。

“师父。”敖丙眼睛亮了亮，想亲近，但是马上意识到师父想要他做什么，急切行个礼。

要守礼仪。

小龙悄咪咪抬头，看见师父头颅轻轻往下走。

是的，他的师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点头是点了的，但是申公豹还有多余的动作，就见他抬手，指尖稍稍往敖丙嘴边碰了碰，他再收回来。

干净的指腹沾了点红色的汁液。

哪道菜的菜水。

“在吃...午...饭啊。”豹子挑眉，敖丙就瞬间羞红了脸。

——“抱歉，师父。”

“下次...收拾干净自己...再开门。”

干净豹豹轻轻笑了两声，他心情很好，没有带太多责备的意思，瘦削的腰轻松地从徒弟让出的一侧进了屋子。

......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见敖丙的餐桌上摆着跟他如出一辙的饕餮盛宴，没一道菜与姜江给他弄的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666】

【不是，我咋看这菜这么熟悉呢？】

【某江要倒霉喽~】

【恩？刚刚那小姑娘不是说菜是专门做给申公豹吃的吗？】

少女笑盈盈的傻笑，直白的告白，毫无隐瞒之意地对他好...美好记忆此时汇聚成一面光亮的镜子，本来映着申公豹浅笑的脸，但这物毕竟脆弱。

事实给于重击，它马上支离破碎，碎成一点点锋利渣渣。

豹子脸色白的吓人，他还呆呆站在破碎前，抖着手去抓碎片，很疼，他见自己双手鲜血淋漓，他听到模糊的声音持续传过来说疼。

声源很近，他何其聪明，这回却犯了傻，认真听了好几遍。

...这才发现，叫疼的地方，来自他的心脏。

很愤怒。

申公豹见那盛宴的一瞬间，双目赤红，死死握紧自己拳头，身体重重踉跄一下。

但是他又马上不愤怒...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失望。

还有一点点，庆幸。

“呵...是骗...我的，就好...”他说给自己的话，总是声音很小，不止敖丙，弹幕都没察觉到他有张口。

申公豹微不可察地藏起难得一见的脆弱反应，他挺胸，双手很自然地抱胸，他使自己与平常无异，他令无论谁都难知他心意。他早就习惯了这么保护自己。

——“师父，您过来有什么事吗？”敖丙仰视他，脸颊红扑扑的，可爱的小孩挺开心师父专门过来。

师傅最近很忙，他这几天见的很好。

“我...来拿一...双筷子。”

他的师父老样子，磕磕巴巴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