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in的手指掐在夏斐的颈动脉上，力道精准得足以压迫血管，却又不至于让他昏厥。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夏斐耳畔，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
“你骗我。”
夏斐的视线因缺氧而模糊，但他仍能看清Vein眼底翻涌的疯狂——那不再是单纯的控制欲，而是某种更炽热、更扭曲的东西。他的瞳孔中似乎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火焰，仿佛夏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
“你明明知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Vein的拇指摩挲着夏斐的喉结，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标本，“你的心率、你的呼吸频率、你每次说谎时右眼多眨的那0.3秒……我全都记下来了。”
夏斐艰难地吞咽，喉结在Vein的掌心里滚动。他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否则Vein的疯狂只会变本加厉。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哑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Vein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刺中了某处软肋。他的手指稍稍松了力道，让夏斐得以喘息。夏斐能感觉到Vein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安。
“你在想……”Vein的嗓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某种病态的迷恋，“怎么逃出去。”
夏斐笑了，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被注射药物后仍隐隐作痛的肌肉。他知道自己不能让Vein察觉到他的痛苦，否则他会失去仅存的一点优势。
“错了。”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Vein的呼吸一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困惑。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夏斐会这样回答，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但夏斐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夏斐缓缓抬起挣脱约束带的手——Vein以为他要挣扎，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可下一秒，夏斐的手指却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这个动作让Vein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仿佛不敢相信夏斐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在想……”夏斐的指腹擦过Vein眼下的青黑，那是他连日来疯狂计算药物剂量、几乎不眠不休的痕迹，“你多久没睡了？”
Vein僵住了。这个触碰太温柔，温柔到几乎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他筑起的高墙里。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试图摆脱夏斐的触碰。
“别耍花样。”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可夏斐看见他的指尖在发抖。
夏斐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他知道Vein的疯狂背后，隐藏着的是一种深深的孤独和渴望。
“Vein。”他叫他的名字，不是“病人”，不是“孩子”，而是“Vein”——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甚至让他无法用专业术语去定义的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房间陷入死寂。Vein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突然抽走灵魂的雕塑。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可最终，他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挣扎，仿佛在努力寻找一个答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转身走向药柜，背对着夏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要你……永远看着我。”
这不是爱。至少不是正常的爱。这是掌控与臣服、依赖与抗拒的畸形共生。Vein想要夏斐的注视，想要他的认可，甚至……想要成为他。
而夏斐，此刻终于看清了这个少年眼底最深的渴望——他想要被看见。不是作为“那个杀父的疯子”，不是作为“需要矫正的病人”，而是……仅仅作为“Vein”。
（未完待续）
ooc致歉！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