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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照临，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圣殿的门口，单薄得像纸，却挺得笔直。

阿妩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被冻得发红的脸，那双灰白色的、再也看不见光的眼睛，那个瘦削的、在黑暗中独自等了三年只为换族人一线生机的身影。

片刻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照临的身体微微一僵。

阿妩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像钉子。

照临的嘴唇开始发抖。握着短杖的手，指节已经白到透明。

阿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照临的声音发颤。

阿妩向前迈了一步，谕天的剑尖指向圣殿深处的永燃火种，指向那三个被火种夺走魂魄的身影。

照临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灰白色的眼睛里水光闪烁，但他没有辩解。

阿妩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她想起敖乙。想起锁妖台上那句“我没得选”。想起他消散前看她那一眼。想起她说过“若再见他，我必让他身死魂灭”。

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没有嘲讽。

照临抬起头，“望”着她。

阿妩转过身，面朝圣殿深处，面朝那团跳动的永燃火种，面朝被火种夺走魂魄的太乙真人、鹿童，还有生死不知的申公豹。

她迈步走进圣殿。

身后，照临握着短杖，站在门槛外，灰白色的眼睛里水光闪烁。

他没有跟上去。他的任务完成了，王族的承诺必须兑现。但他的脚像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他不进去了。

他知道，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杖头的珠子还在发光，七彩的光晕落在他脸上，映出那双灰白色的、再也看不见光明的眼睛。

那颗珠子，是王族给他的信物。他一直以为那是钥匙，是通往希望的钥匙。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一道枷锁。

他把自己锁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