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消失的王城

那点冷光在视野中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阿妩、敖丙、哪吒、玄离四人朝着那个方向跋涉，脚下的冰壳越来越厚，风也越来越烈。

但那光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在故意引着他们走，又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哪吒最先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火尖枪杵在冰面上，喘着粗气。

敖丙也停了下来。他眯起龙瞳，望向那片冷光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确实不对劲——以他们的脚程，两个时辰至少能走三四十里，但那光的大小、亮度、方位几乎没有变化，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玄离从队伍末尾走上来，覆眼的白纱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他“望”向那片冷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哪吒瞪大眼睛。

玄离解释道。

阿妩盯着那片冷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不是幻象的寒意，而是——她体内的五色石分明在共鸣，天光的方向也确实指向北方。

如果连天光都是幻象，那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她开口，声音在风中被撕得有些破碎。

玄离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敖丙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玄离说。

哪吒急了。

阿妩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丝。那光丝在她指尖缠绕，一端没入虚空中，指向某个方向。

她说。

敖丙愣了一下。

阿妩没有否认。在冰林边缘与照临分别时，她确实趁着扶他起身的瞬间，将一缕极其隐蔽的追踪神念附着在了他的衣领上。

那时她只是直觉——在这片诡异的荒原上，一个盲眼少年独自生活在黑暗中，太过可疑。留一手，总不会错。

她收起光丝，朝着追踪咒指向的方向迈步。

他们没有再朝那片幻象中的冷光前进，而是转向东南，朝着照临所说的“村庄”方向折返。

回程比来时快得多。没有幻觉的干扰，目标明确，四人在冰原上疾行，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到了之前与太乙真人、鹿童、申公豹分别的地方。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