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传来的剧痛几乎要让骨骼发出呻吟,冰冷与强大的禁锢感让阿妩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那双近在咫尺的暗金竖瞳,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她被迫仰起的、苍白却写满冰冷抗拒的脸。
伪装被彻底撕破,再无转圜余地。
阿妩索性不再掩饰,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虚弱与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炼过的、万年寒冰般的锐利与杀意,直直刺向金鳞。
即便受制于人,战神的高傲也绝不允许她露出半分乞怜之态。
“既然认得,”

她的声音因下颚被钳制而有些模糊,却依旧冰冷如刀锋刮过金石。
“又将我这‘败将’拖回你的巢穴,意欲何为?”

金鳞的嘴角,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捕食者玩弄爪下猎物的残忍趣味。

“意欲何为?”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调缓慢而刻意,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吟唱感。捏着她下颚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冰凉的指尖却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滑过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肩胛处——那里,赤石的印记正在衣料下微微发烫。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那印记,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缱绻,却又蕴含着足以捏碎一切的可怕力量。

“本座自然是…舍不得。”
他的声音压低,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字字裹挟着寒意。

“舍不得这具万载难逢的完美容器,更舍不得…这里面,那点与本座纠缠、有趣的残魂。”

“琉璃…”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混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刻骨的恨意,有扭曲的执念,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病态的眷恋。

“你可不会轻易的死去。”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赤石印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所有物。

“如此杰作,合该有一个配得上它的…盛大落幕。”
阿妩的心猛地一沉。
金鳞俯身更近,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冻结她的呼吸,暗金的竖瞳死死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好好休养。一周之后,便是金鸣城的‘黄石祭典’。”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阿妩眼中一闪而逝的惊疑。

“届时,本座将亲自主持。而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忍的期待。2
这城主也太会拿捏人了

“必须‘亲自’到场观摩。那将是专程为你…还有你体内那点残魂,准备的、最华丽的葬礼。”

“也将是…”
他的指尖终于离开她的肩胛,缓缓抬起,仿佛在虚空中触摸某个辉煌的未来,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憧憬。

“…本座彻底融合黄石本源,剥离旧躯,入驻新生,真正完美无缺的…开始!”
祭祀大典!葬礼!新生!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阿妩的心上。她瞬间明白了金鳞的全部计划——他要在这场全城瞩目的祭典上,将她作为最重要的祭品,当众剥离琉璃残魂,同时完成他夺取她躯体的最终仪式!以此向全城昭示他的力量与“正统”!
冷酷的战意与滔天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她死死压住了。
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致更彻底的镇压和羞辱。
她只是用那双冰冷彻骨的暗金瞳孔,死死地、一瞬不瞬地回视着金鳞,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仇恨和一丝被极力压抑的、计算的光芒。
她的沉默与冰冷,似乎取悦了金鳞。
他直起身,宽大的暗金袍袖垂落,重新遮住了那只苍白的手。兜帽下的阴影中,传来他沙哑而满足的声音。

“很好。保持这份‘活力’…祭品若是太快枯萎,未免太过无趣。”
说完,他不再多看阿妩一眼,仿佛她已经是一件被妥善收藏、只待吉日呈上的宝物。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后退,融入了宫殿深处更加浓郁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他刚一离开,宫殿四壁那些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制力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牢笼,将整张矮榻重重封锁!空气变得粘稠无比,灵力运转彻底滞涩,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阿妩尝试动弹一根手指,都感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她被彻底囚禁了。
躺在这金碧辉煌、却比任何地牢都要令人绝望的囚笼之中,阿妩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外表看似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但唯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冰冷的外壳之下,在那被重重压制的神魂深处,一股绝不屈服的意志,正在疯狂地燃烧、计算、酝酿。
祭祀大典…
一周…
她暗金色的瞳孔,在眼帘下,无声地睁开一条细缝,掠过一丝极寒的光亮。
那就看看,到了那一天,究竟是谁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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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七夕快乐!今天是长文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