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战神之血在云铮体内奔涌,将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回。他苍白的皮肤下,粉色的光晕与暗金纹路交织,如同冰与火的缠斗。
阿妩注意到了他手中紧握的琴弦,断裂的琴弦深深扎入他掌心伤口,贪婪地吮吸着两股神异力量,弦身泛起诡异的青金色泽。
阿妩冷眼看着这一切。当那抹粉色光芒从云铮体内迸发时,她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那气息,她太熟悉了。与体内琉璃残魂如出一辙的悲悯与守护之力。
"你与琉璃,"

阿妩的声音比石穴寒冰更冷。
"是何关系?"

云铮艰难地撑起身子,破碎的白衣被血与汗浸透。他抬头直视阿妩,那双总是低垂忧郁的眼睛,此刻竟燃着令阿妩意外的倔强。

"那你呢?"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你与琉璃...又是何种关系?"
石穴内骤然一静。
阿妩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她没想到这蝼蚁般的凡人,竟敢反问于她。

"你吞噬了她的魂魄..."
云铮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却固执地继续。

"难道听不见...她的痛苦和哭声吗?"
"放肆!"

阿妩眸中赤金光芒暴涨,战神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轰然爆发!石穴四壁在可怖的威压下簌簌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她一把攥住云铮染血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抵在墙上!
云铮破碎的身体撞上冰冷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痛苦地弓起身子,却仍死死盯着阿妩燃烧着怒焰的双眼。
"区区蝼蚁,也配质问本座?"

阿妩的声音裹挟着万年寒冰。
"仙家之事,岂是你这肉体凡胎能妄加置喙!"

鲜血从云铮嘴角溢出,他却突然笑了。那笑容破碎却明亮,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

"你怕了..."
他气若游丝,却字字如刀。

"怕听见...她哭喊的声音..."
阿妩的手陡然收紧!云铮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脸色瞬间涨紫。
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某种悲悯——那眼神不是看向她,更像是某个透过她的眼睛,注视着琉璃的存在。
"闭嘴!"

阿妩罕见地失态怒吼。
"再敢多言,本座能救你,更能杀你!"

云铮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却仍挣扎着抬起颤抖的手。
他染血的指尖轻轻触碰阿妩紧攥他衣领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刚刚划开、尚未愈合的伤口——喂他战神之血的伤口。
一滴温热的血,落在阿妩冰冷的皮肤上。
刹那间,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透过这微弱的接触,轰然涌入阿妩识海!
——青衣女子跪坐在金鸣城废墟中,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童。那孩子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琴弦,气息奄奄。

"别怕..."
琉璃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她指尖凝聚着青色光芒,轻轻抚过孩童染血的面颊。

"我教你一首曲子...只要弦不断,你就不会死..."
孩童的眼中倒映着琉璃温柔的笑颜,和她身后铺天盖地压来的暗金色阴影...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阿妩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手。云铮跌落在地,剧烈咳嗽着,却仍固执地仰头看她。

"那首曲子..."
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叫《长相守》..."
阿妩踉跄后退一步,她能感受到体内封印的琉璃残魂在这一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