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冷却后形成的岩石伫立在陈塘关周围,带着阴森之感。
村民们大都藏匿于家中,尽管知晓那破烂残缺的老旧木门不可能抵挡任何侵蚀,可心中仍有着一丝希望。
城东角落里最破败的一间草屋,一名老妇正鞭打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丧门星!贱蹄子!抽死你!”
女孩一声不响,身体的本能促使她用伤痕累累的细小胳膊护住头部,任由那凶狠的老妇用藤条抽打。
“没有脑子的蠢货!那可是魔童!你竟然敢去帮他!”
原本在老妇身后的男人上前,一脚踹在了女孩心口,她疼的直不起身,干燥的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父亲!你看她又弄脏地面了!”
年纪不大的幼子,跑到女孩跟前,指那滩血迹笑着对自己的父亲说。
“心肝!回去,脏!”
老妇换了一副嘴脸,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心疼地把自己的宝贝孙子揽入,对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一声怒吼
“晦气死了!你要打别在这!污了我孙儿的眼!”
男人冷哼一声,可惜屋子就那么大,现在出门去院子里他又不敢。
“贱皮子!和你那个肚子不争气的娘一样!出去!”
女孩挣扎着爬起,口中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动作稍慢,男人又是一脚。
重度营养不良的瘦小身体滚出去两尺,撞得木门发出吱呀声……
木门开了一条缝,原本凶狠的母子却不敢上前。
哪怕门外什么都没有,贪生怕死的二人都迈不出一步。
“死贱蹄子!给我滚出这个家!”
老妇面目可憎地抄起一块木柴丢向女孩,但是女孩只是一动不动地缩在那……
“晦气!你给我去看看!不要让她死在家里,对我的心肝不好!”
老妇转头安慰自己的孙子,而被骂了的男人不爽至极,畏畏缩缩好久,才迈开腿向地上的“尸体”走去。
女孩猛然惊醒,心口处的疼痛因为男人的逐渐靠近而越发剧烈。
救…救…救救我!
生的意志支撑着她打开了门,在男子惜命退后时,女孩冲出了门外。
……
女孩名叫赵辛,甲乙丙丁己庚辛的辛。
在她前面本来还有六个姐姐,但都在刚出生时被她的爷爷掐死丢弃到了枯井。
她即是最幸运的又是最不幸的。
出生时,陈塘关已不许弃婴,到处都有官兵排查,而赵辛因此保住一命。
她娘死于难产,而在最后时刻才生出赵家唯一的独苗,之后就撒手人寰。
毒打,咒骂……赵辛十五年来的生活就是如此。
赵辛他爹是个赌徒,如今的家徒四壁都是他在赌桌上“挣”来的。
原本赵父用一两银子就把赵辛卖给了城西跛脚老汉当媳妇。
要不是三年前魔童降世,跛脚老汉不想带上赵辛这个累赘卷起铺盖跑了,此时的赵辛恐怕早已同她苦命的娘一般,产子而亡。
赵辛靠着街边的告示栏坐下,双手紧紧攥住心口的衣裳,破旧的袋子无法掩盖那翠绿的一角,微微散发着些许灵气的丹药和这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