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走更夫半声梆子响,苏妲己蹲在梁上看青年对镜包扎伤口。
烛泪在案头凝成红珊瑚,她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带着梨膏糖香气的笑。
苏妲己这次的天道男主倒是有趣
……
玉泉山的晨雾沾湿狐狸毛。
苏妲己蹲在竹篓里打喷嚏。
金吒背着药筐走在前头,青玉簪尾坠着的流苏扫过她鼻尖,痒得像有人拿狗尾巴草逗弄。
金吒阿嚏!
竹篓突然晃了晃。
金吒摘了片芭蕉叶盖在篓口,叶脉上凝着未晞的露水。
金吒乖忍忍,采完这株石斛就回
苏妲己扒着篓沿偷看。
青年袖口卷到手肘,小臂沾着泥点,药锄起落间惊飞几只蓝尾雀。
这模样与陈塘关那个佩剑巡城的李公子判若两人,倒像山间修行的寻常药师。
山涧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金吒转身时,白狐已经蹿到溪边刨石子。
春水犹寒,她却撒欢似的追着虹鳟鱼跑,四爪溅起的水花在朝阳下折出七彩虹光。
金吒小雪回来
苏妲己装作没听见,叼着条银鱼往芦苇丛钻。
直到金吒的皂靴踩碎岸边的薄冰,她才假意被水草缠住后腿,湿漉漉的眸子映着青年无奈的脸。
裹着青衫回竹屋时,日头已爬上老槐树的枝桠。
金吒往炉膛添着松枝,忽然拎起白狐后颈。
金吒再装瘸,今晚就不给你吃烤鱼了
苏妲己抖抖耳朵,尾巴尖扫过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那里锁着个雕狐纹的玉匣,每日寅时金吒都会取粒赤色丹丸混进她的饭食。
暮春的雨来得急。
金吒在檐下支起红泥小炉煮茶,苏妲己窝在他膝头打盹。
茶烟袅袅中,青年腕间的玉镯与白狐尾尖朱砂痣同时泛起微光。
金吒张嘴…
苏妲己迷迷糊糊吞下颗山楂丸,酸得直吐舌头。
金吒笑着往她嘴里塞蜜饯,指尖残留着炮制药材的苦香。
雨帘外忽有白鹭掠过水田,惊起圈圈涟漪。
夜半苏妲己溜出竹屋时,北斗星正悬在药圃上方。
她蹑爪潜到西窗下,瞧见金吒对灯描摹着什么。
羊皮纸上赫然是只九尾狐的轮廓,尾尖那点朱砂红得刺眼。
晨露未晞,金吒照常背着竹篓出门。
苏妲己扒开他枕边的《神农本草经》,发现书页间夹着片风干的桃花瓣——正是她昨日在溪边打滚时沾在绒毛上的。
玉泉山的雾是在第七日清晨变紫的。
金吒推开竹窗时,药圃里的紫灵芝正在疯长。
本该辰时才开的花苞此刻尽数绽放,九瓣菌伞渗出暗红汁液,空气里浮着甜腥的香气。
金吒今日…别去后山
他往白狐颈间系了枚铜钱,钱孔里穿着红线。
金吒灶上给你煨着茯苓糕
苏妲己趴在晒药架上甩尾巴,回头望了他一眼,示意听懂了他的话。
这几日金吒总在天亮前出门,回来时衣摆沾着奇怪的银色粉末。
她眯眼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忽然跃上篱墙——红线铜钱竟轻飘飘落在地上。
山风卷着枯叶擦过耳尖。苏妲己追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银粉痕迹,渐渐深入幽谷。
【情丝:4%】
(查询好感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