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童：金铃响14

赤霄执白子的手顿了顿。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苏芍袖中飞出十二根银针，尽数没入他周身大穴。

棋盘轰然炸裂，黑子化作锁链缠住赤霄四肢。

鹿童的剑抵住赤霄咽喉时，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

这是苏九儿生前最爱的香料，此刻却从赤霄战甲缝隙中飘出。

他剑尖微挑，挑出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正是当年他送给苏九儿的定情信物。

鹿童你竟留着这个...

鹿童瞳孔震颤，剑锋在赤霄颈间划出血线。

赤霄突然癫狂大笑，香囊中腾起黑雾。

赤霄好师弟，你且看看这是谁？

黑雾凝成个窈窕身影，竟是三百年前的苏九儿。

她颈间缠着锁妖链，正被赤霄的降魔杵贯穿心口。

鹿童的剑哐啷落地，被幻象激得气血翻涌。

苏芍的狐尾骤然炸开，九道白光刺破幻影。

苏妲己雕虫小技！

她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血咒化作火凤扑向赤霄。

苏妲己三百年前你骗他伤我，如今还要故技重施？

赤霄震碎锁链，降魔杵迸发紫电。

赤霄当年没能让你魂飞魄散，今日...

话音戛然而止。

赤霄低头看着心口透出的剑尖——鹿童的佩剑竟从背后贯穿了他。

苏芍的银针同时封住他七窍，将黑莲邪气逼出体外。

水榭在激战中倾塌过半。

苏芍跪在废墟里，捧着赤霄破碎的战甲残片。

月光照亮残甲内侧的刻痕，竟是密密麻麻的"九儿"二字。

鹿童原来他...

鹿童看着那些浸血的刻字。

鹿童这些年...

苏芍突然呕出口黑血，血中绽开朵白莲。

苏妲己不是爱，是悔…

苏妲己苏九儿虽然是妖但从没害过人

她扯开赤霄的衣襟，露出心口枯萎的黑莲。

苏妲己他用邪术强留执念，反倒成了黑莲的傀儡

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残垣。鹿童拾起香囊，发现内衬绣着行小字。

【庚辰年腊月，诛仙台雪夜，悔。】

远处传来镇妖司的追兵号角。

苏芍将白莲佩按在赤霄眉心，看着他化作飞灰消散。

苏妲己三个时辰到了

鹿童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

月光淌过相扣的十指，在满地狼藉中照出个完整的圆。

……

雨丝斜斜地划过残破的窗棂，鹿童盯着火堆上翻腾的药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回头时，正撞见苏芍——或者说那个顶着苏芍面容的女子——将半张人皮面具扔进火堆。

火焰腾起幽蓝的光，那张清秀的医女面容在火光中扭曲融化，露出底下妖冶的轮廓。

细长的眉梢染着桃花色，眼尾天生一段嫣红，这才是传闻中祸乱朝歌的九尾狐该有的模样。

苏妲己看够了吗？

鹿童……

苏妲己拨弄着发间金步摇，嗓音像浸了蜜：

苏妲己小仙长这些年追着我转世，不就想见这张脸么？

鹿童的剑哐啷出鞘，剑尖却在触及她咽喉时顿住。

太熟悉了——这眉眼与三百年前诛仙台上消散的身影重叠，连唇角讥诮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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