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呜…”细微的叫声在空荡昏暗的小巷里回旋。
我这是怎么了…
墨璃睁开浑浊的眼,视线所及之处,好似一切都被放大一般。
目光下落,触及到她的…爪子时,她愣在原地。
我艹!
“汪呜!”
她忍不住爆了粗口,但听到出口的声音,她彻底石化了。
妈蛋,她这是变成了一只狗啊?!
痛感后知后觉,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身体。
嘶…好痛!
“嗷呜……”这一声叫得着实可怜,也真情实意。
她回头看向后腿,那腿可谓是精彩。
墨璃也顾不得震惊那只小狗腿,更愕然于的是伤口。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不下有几十多处被利器划伤的痕迹,还有烟头烫伤过的地方,已经凝成血块了。
墨璃不知她是何种心情,也许只有真正出现在自己身上才会有更明确的认知。
虐待动物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略微动了动腿,疼痛不要命地袭来。
终是受不了这种痛苦,她虚弱的趴在地上。
刚下过雨的地湿答答的,她看清了面前水坑里倒映的身影。
那是一只脏到辨认不出来品种的狗,毛发打结顺着雨水耷拉在瘦弱不堪的身体上。
和她的心一样。
死寂无声。
“嗷呜……”
可悲。
她叹了口气,疼痛使她几欲昏厥,眼皮沉重。
闭上眼,脑海里的一幕幕浮现。
她还记得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但唯一不同的……
许是那道刺眼的白光,耳边是吵闹的机器响声,和一群白衣外褂慌乱无措的人。
她许是命不好吧。
刚出生那年,她就患上了罕见的疾病,活不过三岁。
家里穷尽所有只为留住她,原本没有希望的她却意外活到了十岁,而那之后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墨璃也以为她可以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但她忘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
她终究是死在了那灿若星辰的十八岁。
……
“少爷!”
“少爷快回来啊,雨下大了!”
“少爷当心点!”
“少爷…”
好吵……
连她死了也不能清净一点吗…
她难受得皱眉,感受着身体慢慢变得僵硬,温度缓缓流失。
忽然,她感受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把她的头托起,然后忽的悬空,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让她莫名依恋。
她下意识想要睁开眼,却无能为力。
昏昏沉沉间,她好似听到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和耳旁男人淡淡命令的声音。
【正在绑定中…】
【进度10%……】
【进度70%……】
【进度99%……】
【绑定成功】
“治好它。”
徐涛看向男人怀里脏兮兮的小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是……”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男人怀里的小狗,但男人看了没看他一眼,抱着怀里的狗上了车。
“拿我抱着吧……”
“不用。”男人冷声拒绝,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多了几层寒霜。
车里开起暖气,后座上,男人垂着眸,把她放到腿上,大掌轻抚她的后背。
徐涛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愕然地坐在副驾驶位瞥后视镜。
还以为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触动到他,结果……
“去医院。”男人又开口了,声线一如既往的冷,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畏惧。
“好的少爷。”司机努力镇静自若地回答,眼睛瞥了眼后视镜。
男人又垂下了眼。
他收回视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最近的兽医院。
……
一番检查下来,所有的兽医都沉默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惨不忍睹的…一切。
一向治疗动物得心顺手的兽医都变得束手束脚。
是的,以墨璃的状态,想要治好别提了,能保全性命都是天赐。
从手术室里出来,本就瘦弱的狗愣是被纱布包裹成一团球一样。
这并不好笑,这只能说明它的伤…不是一般重。
一个女兽医看到这一幕,怒从心底起,猛地一拍桌子:“竟有人如此虐待动物!!”
她攥着检查结果单子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指尖泛白,连说话都不通气。
缓了好久她才顺了口气,平静的语气里包裹着隐隐怒意。
“它肚子里全是垃圾,身上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的,而且还有烟头烫伤的地方多处,掐打踢踹痕迹明显,身上肋骨骨折严重……”
越往后说,多一条,女兽医就更气一分。
这个人简直就是人渣!
男人静静地听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里附上一层冰霜,眉头蹙起。
徐涛虽然惊讶不已男人的转变,但是当他听到这一条接一条的问题他的心也抽痛起来。
究竟是哪个败类下得去手这么对待无辜的动物!
……
再一次醒来是五天后。
墨璃睁开眼睛,四下打量。
她身上的纱布在一天天减少,兽医也惊叹于它如此快的自愈速度。
耳朵一动,有脚步声传来,她又赶紧趴下闭上眼。
“今天就可以不用换纱布了。”是一道清丽的女声,温柔小意的,“但是尽量多观察几天才行,现在它还没醒…”
男人淡淡点头,坐到病房的椅子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敲敲打打。
那个小护士本来还想搭讪来着,但看着男人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忽然生出怯意。
退出门,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她被吓了一跳,缓过来,心有余悸地走了。
估计是某位大佬,幸好她没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