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暗淡,残阳如血,落幕的夕阳拖拽着陈星隐的影子。
不久的刚才,陈星隐拒绝了林江的烧烤邀请。
今天是王柔的生日,陈星隐掏出存了两个月的饭钱,给王柔买了一个草莓味的蛋糕整整十二寸。
陈星隐努力的想要幻想王柔见到蛋糕时的场景。无能为力,即便陈星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不过没事,一会就会见到了,自己一定会牢牢地记住妈妈脸上的喜悦。也许不止只有喜悦,还有很多,无论是什么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王柔会为自己而感到喜悦,陈星隐就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昏沉下来的天空将一切拖入黑暗。蔓延的黑暗笼罩住少年,喜悦的少年没有察觉,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踏入黑暗。
“妈。我回来了。”陈星隐将蛋糕藏于身,跟着蛋糕藏在一起的还有一朵玫瑰。
家里似乎没有人,陈星隐将蛋糕安置在桌上,把作为装饰的花瓶洗干净,重新装入干净的水,最后将艳丽的玫瑰插入花瓶中。
这一切刚做完,客厅传来了开门声。王柔回来了。
“妈。”陈星隐笑着去迎接王柔,王柔脸上的疲惫在看见陈星隐就转化为了生气。
看着王柔脸上的怒火,陈星隐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妈,你看今天……”
“今天!你还好意思提!”王柔推开陈星隐坐在了沙发上“吴老师今天跟我说你不听指挥,欺负同学。”王柔眼里仿佛冒着火,将陈星隐灼伤。
“我没有。”
“你究竟在学校学了什么!我对你太失望了。陈星隐如果不是你,我早离开骆城了!”王柔站起来愤怒的用手戳着陈星隐的肩膀,一下又下。
“妈,你不信我吗?”陈星隐直直的望着王柔,希望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对自己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瞬。
王柔的谩骂声戛然而止,但紧接着声音尖锐起来“你是说吴川柏他骗我?他作为老师他骗我有什么好处!我看你才是骗子!”
女人的咒骂声混着耳边的蝉鸣,混乱。
王柔骂上了头,眼一撇看见了餐桌上摆发精致的蛋糕,直接迈开步子,直奔蛋糕而去。
陈星隐呆愣的站在原地见忙开口道“妈……”那是我为您买的生日蛋糕,生日快乐。
女人将桌上的蛋糕掀翻在地,精致的蛋糕被摔得四分五裂,粘腻的白色奶油溅到了少年裤脚、脸上和发丝上。
“你怎么那么馋,买这么大的蛋糕,你是不是贱。陈星隐我发现了你就是一个怪胎,一个精神病。”女人的话语里夹带着无尽的恶意扑向陈星隐。
陈星隐蹲下身子伸出不自觉颤抖的手把地上的蛋糕一点一块的笼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陈星隐,你……”王柔见陈星隐无视自己,心里的火冒的更旺了。
“妈,这是买给你的,生日快乐。”满身狼狈的陈星隐打断了王柔接下来的咒骂,说出了憋藏许久的祝福。
“你……”
“滴度,滴度……”
电话声打断了王柔。
“喂?卓江啊,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点什么王柔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陈星隐,又看了眼电话,说“好的,我马上来。”
接着王柔看也不看陈星隐一眼回房间换掉了被奶油溅掉的衣服,再简单画了妆,出来的时候发现陈星隐已经把地板上的污渍处理干净了,在出门前一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陈星桌隐开口道
“我在桌上放两百块钱,今天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从包里了掏出两百放在了桌上,开门离开。
脚步声逐渐消失,陈星隐对着镜子把脸上的粘腻的擦掉,可奶油并不好清洗,渐渐地手上的力度越来越用力。
“啪!”陈星隐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看着镜子中眼眶泛红的自己,陈星隐对着镜子中的人似泄愤似咒骂的恶恨恨地说“怪胎,神经病。”
被放在玻璃瓶里的玫瑰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暗暗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