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自由散漫,坐收渔翁得利啊。”
白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吾妻道长身侧。随口调侃的话语,恰似刚刚离弦的箭矢,表面听来轻描淡写,实则暗藏致命玄机。
吾妻道长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赢的人是我。”
他猛地举起手中电锯,接着用手背狠狠一推,将白熊逼退,顺势抢占先机,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被推出战场的白熊并没有再次加入战斗,而是扭头对樱井景和和鞍马弥音说。
“这里很危险,都跟我来。”
带着二人一路跑到安全的区域,白熊才稍稍放下些戒备,解除了骑士变身。
“你.....你好,谢谢你救了我们,真的很感激。”
怎样灵活运用情绪达到完美的伪装,樱井景和还在学习当中,当初为了复仇,找到茨姆莉骗取力量而爆发出的演技,如今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叹为观止,只是随着怒火的熄灭,那演技好像也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情绪控制什么的,还真是难啊......
樱井景和暗自苦恼。
英寿果然很强啊。
他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浮现那人的狐狸手势。
骗人的时候连一点端倪都察觉不出,狡猾的狐狸只是眨眨眼,说几句好话,就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把一切都交给他。
忠实的信徒什么的,初入愿望大赛的狸猫算得上是第一位。
毕竟毛茸茸的狸猫私底下也有着一片柔软心肠,请求不会拒绝,任由别人肆意欺负也绝不还手。
“啊,毕竟我是一名消防员,下意识地就优先救人去了。”
白熊爽朗一笑。
“说的好听,你口中的救人也是为了赚取分数吧。”
吾妻道长拖着电锯不急不缓的走过来。
“分数?”
鞍马弥音跪坐在地。
“请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白熊上前一步反驳。
“有什么差别,少装好人了。”
一阵细碎的声响,吾妻道长周身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原本包裹他的紫色盔甲,如同被无形的手拆解,渐渐隐没在空气中。
光芒逐渐收敛,一个身姿笔挺的青年出现在原地。他身着宽松的衣物,宽大的衣帽微微低垂,几缕棕色挑染的发丝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轻轻垂落在修长的脖颈处。
“你又不是完全不求回报。”
吾妻道长微微抬起头,薄唇轻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直勾勾地看向那位自诩正义的白熊,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对方的虚伪与可笑 。
真是没有半点变化。
樱井景和轻不可察的叹口气。
那个时候,他没从英寿手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和周围人隔着越来越多的信息差导致他经历悲痛过后选择一意孤行,无人在意,安慰的每天他都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呱呱拉的出现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利用也好,欺骗也罢,等拥有力量,向他们复仇之后.....哪怕做错了,也再与樱井景和无关。
重塑这个令他如此痛恨的世界。
“你变了啊,那个老好人太狸到哪儿去了?”
武刃剑贯穿紫色的外壳,没入吾妻道长的身躯。
“我一点都没有变,我还是我。”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历历在目。樱井景和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吾妻道长,眼神中交织着复杂。
浮世英寿创造新世界前,樱井景和曾和吾妻道长私下谈过。
未来人不止下了一颗棋,他们两人都深陷这盘杀伐的棋局中。
“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那就打吧,我不会还手。”
吾妻道长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樱井景和没有动,他略过吾妻道长擦伤的前额,纱布包扎的脸,破了皮肉的嘴角,和手腕上绷带藏着的伤口。
这样的伤还有很多,绝大部分都是他的手笔。
“已经不需要了。”樱井景和起身离开。
仇恨只是无尽的恶性循环,无法修复破碎的一切。
但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永远无法愈合。
空气中毫不掩饰的疏离。每一次错开的目光交汇,明晃晃的昭示着再也无法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