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并非天生灵珠,最初的他生下来是一颗毫无生气的死蛋,是申公豹抢来的灵珠才让敖丙有了生机,得以降生于世。
敖月很珍惜这个好不容易破壳的手足,但她也知道敖丙肩负重任,她只能在敖丙闲暇之余逗他开心,教他一些自己都不太懂的道理。
落入深渊是意外,敖丙的成长却是真,那么这次意外的“历练”,敖月可以不去计较太多,但是她的二哥啊……
我曾以为兄弟姐妹之间,无论如何都应当是一起的,就像敖乙告诉他们的那句话
——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是兄弟姐妹,就要一起扛!
“这句话是你告诉我们的,但现在呢?”敖月倒在地上,身上多处都是伤口,正在流着金色的龙血,她眼眶泛红,大声质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二哥!”
“……”
敖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还是狠下心来,剑指敖月,“我本不欲伤你,但你几次三番阻挠我,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敖月咬紧牙关,嘴唇都在颤抖,见那离她越发近的剑尖绝望闭眼,早在先前的战斗中她就被打得失了战力,如今被敖乙钉在地上更是动弹不得,只能静待死亡的来临。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锃——”
预想中的剑没有落在她身上,敖月睁眼看见了挡在她身前的少年的背影。
是敖丙。
“三哥……”
她最后叫了声便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她的寝宫之中,说是寝宫也不尽然,毕竟龙宫都荒废那么久了,她住的屋子也不过是随便找的一间。她这间屋子里面还放着一张桌子,是她平时学习用的,此时桌子前站着两个人。
是红菁和绿蔓。
“咳咳……”敖月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盖的被子顺着她的动作滑至腰间,她想要叫她们,出口却是两声咳嗽。
红菁听到声音连忙合上手中的本子,转过来试图用身体挡住敖月的视线。“敖月你醒了啊。”
绿蔓为她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她。敖月道了声谢将水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好受不少。
“你们怎么在这儿?”她问。“敖丙呢?”
“敖丙昨日慌慌张张地找到我说你受了伤,让我来为你疗伤。红菁说她想看你就来了。”绿蔓解释。“敖丙在你隔壁呢,和那个披着斗篷的人在一起呢,我听敖丙好像叫他……”
“大哥。”
啪——
敖月手中的茶杯被她捏碎了。
“红菁姐,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敖丙叫过来吗?”她扬起一个极为乖巧的笑,声音甜甜的,可红菁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红菁在心里默默为敖丙点蜡,然后转身去隔壁叫人。
地上的碎片被敖月碾得更碎了,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敖丙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摘掉了绷带一头灰发的沙泽,或许现在应该叫他敖甲。
绿蔓在他们俩进来时就拉着红菁出去了,还顺手帮他们把门给关了。
敖月摩挲着手上的绷带,抬眼看看向这兄弟俩。
“我记得你不是叫沙泽吗?什么时候又成了我们大哥了?”
敖丙解释敖甲并没有死而是被蛟族公主救下,拔了龙角藏匿起血脉失了忆,以蛟族太子沙泽的身份活动着。昨天被沙沐道出真实身份,他们才知晓。
敖月点头,又问。“二、二哥呢?”
“二哥在沉睡,他的移魂术对灵魂伤害太大了,昨日将他击败后,二哥没有回到龙身中去,而是消散在天地间了……但好在二哥还有一部分灵魂在龙身,假以时日总能醒的。”提起这个,敖丙还有些伤心,“他最后让我跟四妹你说声对不起。”
“这样啊……”她低头看着地板出神,“道歉这种事,等他醒来亲自来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