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被敖光训斥了,小小一个娃垂头丧气的,一眼便可瞧出他心中藏着事。
兄妹三人齐聚敖甲墓前。
“二哥,我实在……不太明白,”敖丙低垂着眼,语气低落,“师父和父王的话我总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还是说……真的是我错了吗?”
“怎么会呢,毕竟……”敖乙一下子抱住他,使劲蹭他肉肉的脸颊,“我们的小丙丙这么可爱,做什么都是对的!”
敖丙被吓了一跳,什么低落全没了,“呜哇!二哥放手啊!”
敖月见状也跟着抱上去,“二哥只抱他,偏心!我也要抱!”
敖丙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别抱我了!我已经不小了!”敖丙使劲儿推着敖乙的头,试图让他远离自己,敖乙闻言将敖丙的裤子拉开一些去看,“是吗?我看看。”
敖月也好奇,伸长了脖子就要去看,敖丙顿时羞红了脸,抬手用夸大的袖子遮住敖月的视线,然后一个夺命飞踢将敖乙踹出去,敖乙被这一脚踢得鼻血直流,还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一招夺命飞踢。”
敖月环住敖丙的脖子才没让自己被甩出去,敖丙无奈道,“四妹还在呢,二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
敖乙挠着后脑勺笑嘻嘻地,“我的错我的错。”
“不过三弟你刚刚那样才像个小孩儿嘛,苦着脸跟个小老头一样,多不可爱,四妹不止一次找我说过你越长大越不可爱的话了。”
敖月点头,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就是啊,小时候的你还会多笑笑,结果长大后却学着申公豹整天板着一张脸,难看死了。”
敖乙拉着敖丙坐下,“三弟啊,你别想那么多,对或错,很多时候都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因为这世间想法的差异比什么都大,哪怕是再亲密无间也会不一样。”敖乙摸了摸敖丙的头,“根本不存在相互理解这种事,永远都会有纷争的。”
敖丙懵懵懂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父王怎么说,那些都不是你应当背负的责任。至少,”他弯腰与敖丙对视,“不该你独自承担。”
“记不记得二哥告诉过你,以前大哥在的时候常对我说的话?”
“嗯!”敖丙握起拳头,“无论要面对什么事情,”
“只要是兄弟,”敖乙同样握拳。
“就要一起扛!”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相碰,拳头后边跟着一个绿色的脑袋,脑袋主人阴森森地看着两人,“你们排挤我?”
“哈哈怎么会呢,只是大哥说这话时还不知道自己会有妹妹,所以才落下了你。”敖乙笑着,牵起敖月的手将其握成拳,“现在大哥的话要改改了。”
敖丙率先碰上她的拳,“无论要面对什么事情,”
敖乙跟着碰了上来,“只要是兄弟姐妹,”
两人一起看向敖月,后者抿了抿唇,“就要一起扛!”
三人笑弯了眼。
敖乙看着敖丙笑吟吟的样子 打趣道,“哎呀呀,真是好不容易,总算看到我家三弟笑了。”
“这样才对嘛,平时就要多笑笑,你学学四妹,我就没见她木着脸过,天天都笑着,这样多好看呐,你也要多……”
他的话还没说话,胸口突然被刺穿,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
敖乙无力地倒在两人身上,兄妹俩的脸都溅上了敖乙的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敖月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那伤了敖乙的罪魁祸首——一只章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