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古沐紧盯着那影子,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
那影子继续扭动、变化,拼出了字来:“你也去过那个世界,你也见过那个世界的疯狂与恶心吧。”
伊古沐身子猛地一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脑海中瞬间涌入了诸多破碎又诡异的记忆画面。
灰暗的天空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笼罩着,透着无尽的压抑。
街道上弥漫着诡异的雾气,雾中隐隐有扭曲的身形在蠕动,似是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
建筑也都呈现出怪异的模样,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残肢拼凑而成。
还不时传来低沉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呢喃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着古老又邪恶的秘密。
他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极力想要甩开这些糟糕的回忆。
可那些画面却如附骨之疽般不断在脑海里翻腾,让他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试图凭借这股力量让自己尽快从这糟糕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病房的门被忽然推开,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朝气蓬勃的青年,正是伊古沐的好兄弟齐项鸣。
齐项鸣与伊古沐相识多年,从小一起长大、上学,在街头巷尾嬉闹玩耍,关系铁得很,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交情。
齐项鸣一进来便脚步轻盈地走到伊古沐身边,脸上满是关切,轻轻拍了拍伊古沐的肩膀,轻声唤道:“老古,咋样啊,今天感觉好点没?”话语里透着浓浓的关心。
齐项鸣的父母面带温和笑容,眼中透着慈爱,朝着伊古沐微微点头示意。
齐父轻声问道:“孩子,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呀?”
齐母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目光里满是担忧。
只是伊古沐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墙上那影子所在之处瞥去,心里暗暗担心那影子会不会又弄出什么惊人之举,在这亲友齐聚的时刻再生出什么诡异事端来。
齐项鸣的父母慈爱地看着伊古沐,齐父笑着说:“小古,可得好好养着,有啥需要就跟我们说啊。”
齐母跟着点头,从包里拿出特意准备的滋补品递过去,说道:“这都是给你补身子的,可别嫌弃呀。”伊古沐赶忙接过,连声道谢。
齐母转头看向齐项鸣,佯装嗔怪道:“你呀,平时就知道自己到处疯玩,也不多学着点儿小古的沉稳劲儿,要多跟人家学学呢。”
齐项鸣挠挠头,嘿嘿一笑:“妈,我这不也挺好的嘛,再说了,小古那是我好兄弟,我也在慢慢进步呀。”
齐父也附和着说:“就是,嘴上说着进步,也没见你实际行动多少,多跟小古在一块儿,沾染些好习性才是。”
几人说说笑笑,病房里满是温馨的氛围,仿佛那些诡异的事儿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情谊在这一来一往的话语间愈发深厚了。
齐项鸣见父母又开始念叨自己,赶忙岔开话题,对伊古沐说道:“老古,等你出院了,咱可得去老地方好好聚聚,我都惦记好久了。”
伊古沐笑着点头:“行啊,我也挺怀念那地儿呢,到时候可得玩个痛快。”
齐母白了齐项鸣一眼,又笑着对伊古沐说:“小古啊,你可得多管管他,他那性子,有时候一玩起来就没个度,我们说的话都不太听呢,就听你这个好兄弟的。”
伊古沐应道:“阿姨,您放心吧,我肯定会看着他的,我俩一起也互相监督着呢。”
齐父在一旁微微点头,拍了拍伊古沐的肩膀:“小古啊,你这孩子就是靠谱,和项鸣这小子在一块儿,也算是帮我们省心不少,以后你们可得一直这么互相扶持着啊。”
“那肯定的呀,叔叔,我俩这交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呢。”伊古沐一脸认真地说道。
齐项鸣揽住伊古沐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那可不,老古,咱们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都一起扛着,谁也别落下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护士走了进来,提醒大家探视时间快到了,这温馨的相聚也即将暂告一段落。
齐项鸣见护士提醒探视时间快到了,脸上满是不舍,嘟囔着:“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呀。”
齐母依旧赶忙拉过伊古沐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安慰道:“小古啊,你这病啊,别太放在心上,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你就放宽心,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有啥难处也跟我们说,咱都是一家人一样的,可别自己扛着呀。”
齐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声音也透着一丝倦意,却还是努力打起精神说道:“小古啊,你可得振作起来呀,生病确实遭罪,但这都是暂时的坎儿。叔叔这段时间工作上事儿也多,累是累了些,可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你向来是个坚强的孩子,肯定能迈过这道坎儿,把病治好的,可别让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失望啊。”
伊古沐听着这些暖心的话语,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说道:“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早点好起来。”
待齐项鸣一家往病房外走去,伊古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不舍,还有一丝对自己生病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