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很倾城10

苏予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呼吸放得很轻。

“喂。”电话那头，传来甄少祥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云外信大神，现在还懂我的意思吗？”

苏予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不是伪装的那种夸张的红，而是带着点窘迫和羞赧的、淡淡的粉色。

“甄先生……”她开口，声音依旧不大，但没有了平时的结巴，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是怎么发现的？”

听到她终于“破功”，不再用那种结结巴巴的语气说话，甄少祥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白衣剑客身上，慢悠悠地说道：“你的手。”

“手？”

“嗯。”甄少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整理古籍的时候，我看到你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一层薄茧。那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长期敲键盘的痕迹。”

苏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层薄茧，是她多年玩游戏练出来的，早就成了习惯，她以为藏得很好。

“还有呢？”她轻声问。

“还有肖奈给我的线索。”甄少祥坦诚道，“你游戏ID的登录IP，每次都和图书馆的内网IP重合，时间刚好是你实习的时段。”

“加上你面对我的时候，反应太刻意了。”他补充道，“整理图书时条理清晰，跟王老师说话时从容不迫，偏偏一见到我，就变得笨手笨脚，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苏予，你演技很好，但太用力了。”

苏予沉默了。

她以为的完美伪装，原来在甄少祥眼里，全是破绽。

“所以，你早就确定是我了？”她问。

“差不多。”甄少祥轻笑，“在你整理《棠溪剑谱》的时候，我就基本确定了。你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停顿了半秒，眼神里有熟悉感，只是很快就掩饰住了。”

苏予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确实对“剑”相关的东西很敏感，看到《棠溪剑谱》的瞬间，下意识地想到了游戏里的剑术套路，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反应都被他捕捉到了。

“既然早就确定了，为什么不早点拆穿？”

“想看看你能装多久。”甄少祥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得不说，看你装不熟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苏予：“……”

她有点气闷。合着她这几天的“表演”，全是在给甄少祥提供乐子？

“甄先生倒是有闲情逸致。”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没办法，谁让你引起了我的兴趣。”甄少祥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欲，“游戏里把我杀得落花流水，现实里装得像只小兔子，苏予，你到底哪个样子才是真的？”

苏予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都是真的。游戏里的云外信是我，现实里的苏予也是我。只是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会有不同的反应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装不熟，只是不想惹麻烦。甄先生是图书馆的捐赠方，身份尊贵，我只是个普通实习生，不想和你有太多牵扯。”

“不想有太多牵扯？”甄少祥挑眉，“那你还在游戏里杀了我十八次？这牵扯可不小。”

提到这个，苏予的语气又轻松了几分，带着点理直气壮：“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而且，我杀你，是为了赚工资。”

“赚工资？”甄少祥愣了一下，“你之前说的，每杀我一次攒一百块实习工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予坦然承认，“图书馆实习工资太低了，我想攒点钱换台新电脑。这台旧电脑玩游戏太卡了，影响操作。”

甄少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被连续击杀十八次的“奇耻大辱”，竟然只是因为对方想换台新电脑？

一股气笑不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甚至觉得，之前自己的暴怒和憋屈，都有点小题大做了。

“换台电脑而已，至于吗？”他忍不住问，“直接跟我说，我可以……”

“不用。”苏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我自己能赚。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比接受别人的施舍舒服多了。”

甄少祥的话顿在喉咙里。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衣剑客，又想到现实里那个纤细却倔强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欣赏。

这个女生，和他平时遇到的那些想方设法接近他、讨好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好。”他收回了原本想说的话，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靠自己本事赚钱，确实值得佩服。”

电话那头的苏予，听到他的话，微微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像其他富二代一样，觉得她不识抬举，没想到他竟然会认可她。

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缓和了许多。

“那……VIP的事，甄先生还考虑吗？”苏予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甄少祥低笑一声：“考虑。不过，我的条件要改一下。”

“什么条件？”

“现实里不用再装不熟，游戏里当我的陪练。”甄少祥说道，“至于报酬，按你说的，每次击杀一百块。但除了击杀，你还要教我操作。我要变得比你强。”

他的好胜心，又重新燃了起来。输给云外信一次两次可以，但他不可能一直输。他要变强，强到能打赢她。

苏予听到他的条件，挑了挑眉。教他操作？让他变得比自己强？

有点意思。

“可以。”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不保证你能超过我。我的操作，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拭目以待。”甄少祥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两人达成了协议。

挂了电话，苏予看着屏幕上的真水无香，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这个骄傲的富二代，能坚持多久。

而甄少祥，挂了电话后，心情愉悦地操控着真水无香，走到云外信的身边，再次坐了下来。

真水无香：“明天晚上，游戏里见。开始你的陪练工作。”

云外信：“没问题。不过，甄先生，明天现实里见了面，我可不会再对你脸红结巴了。”

真水无香：“求之不得。”

长安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两个并肩而坐的游戏角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和谐。

甄少祥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有种预感，和苏予的这场“较量”，会比他玩过的任何一场游戏，都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