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校园内回荡着一阵歌声,她不知道歌名,只知道歌词,其中里面有一句,顾今很喜欢。
“像风一样,你靠近云都下降。”
走出校门,后面的歌声渐渐不再清晰。
徐清屿从办公室出来,广播中的歌声,卷入了耳朵,他抬眼随意扫了眼楼下,被微风轻轻吹动的的樟树叶,就背上书包转身而去。
五月中旬,天樟实验中学迎来了最后一次模拟考,教室是安静的只能听到他们执笔在试卷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考完最后一门,尖子李安排大家开始搬座位,收拾整理。
徐清屿正收拾着东西,突然被李牧叫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顾今发现最后一节课也没回来,目光停在那个位置上很久很久,不由有些担心。
可笑的是,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没问,她也不敢要。
顾今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要了。
在往后的几天,他也没回来,顾今整个人变得些许心不在焉,英语书上的单词,她愣是一个也没记住。
老师抽她回答问题,她也会思考很久。
李牧刚好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将人叫去了办公室。
“顾今最近这几天,你是怎么了?任课老师跟我反应,你上课老是走神,回答问题结巴的很。”李牧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见她紧紧攥着手,头低着,李牧刚好见到,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有点重,于是放缓语气问她。
“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顾今沉默许久,点点头,“老师,我会好好反思自己的。”
李牧无奈叹了口气,接着语重心长告诉她:“顾今,老师也是过来人,虽然当时学习压力很大,但还是咬咬牙挺过来,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以你平常的水平,考上市里的一中,还是很有希望的……”
李牧的话听的她脑子翁翁的,顾今听完,心情更郁闷了。
“谢谢老师。”她礼貌回了句。
最后李牧又提点了她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办公室内的李扶骄刚好提好请假条,余光督见顾今,二话不说拿着请假条追了出去。
“顾今。”
顾今停下,听到是李扶骄的声音,眼眸一亮。
李扶骄和徐清屿玩的好,肯定有他联系方式。
她侧过身,看见他手里拿着请假条,面露担忧问他:“你生病了?”
李扶骄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小毛病而已,不用担心。”
“小毛病迟早也会拖成大毛病,你要上点心。”她没好气回了句。
这话落在他耳朵里,表面是指责,其实夹杂了她不经意的关心。
听到时,李扶骄还是会有点开心,他连连点头应和她。
“李扶骄……我其实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她犹豫半会,吞吞吐吐吐出一句。
当他听到,她需要他帮忙时,嘴角又不由自主上扬,“好。”
“你这就答应了?”
顾今显然是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
“你都还没听呢?”
“我想应该不是难事,所以不是你请我帮忙,而是我想帮你。”他说话时眉眼柔和,整个人都变得温和。
顾今话卡在嘴边,顿了一下,老实问他一句:“如果我向你借钱呢?”
听到向他借钱,他没忍住笑意,只是借钱,那也好办,他刚好有点过年存下来的压岁钱。
为了配合她,还故作犹豫了很久,表现出一番很为难的样子。
顾今看在眼里,他装的,但她还是轻轻说一句:“我开玩笑的。”
毕竟她和他还没熟到这种可以随意开口借钱的地步,他借,她也不好意思要。
“那我没开玩笑,我的回答是借。”李扶骄正经回答道。
顾今有点不明所以,以至于她觉得李扶骄这个人有点单纯,他们才见过几次,打过几次招呼,就轻易把钱借出去。
见顾今没说上话,想是她疑惑了,只是回答道:“因为我想帮你,恰好你又找我。”
少年的话太过坦荡,目光又是如此真诚,她听的有点动容,无论如何,她都很感谢他。
“谢谢你。”
“不用谢,先说说什么事?”
回归正题,顾今把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遍,李扶骄表情有点凝重,然后说:“我也好久没见他了,到时候我回去问问他,然后给你发消息。”
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顾今默默记住了,
这其实很多余,他大可以把徐清屿的联系方式给她,但他并没这么做。
李扶骄可能是考虑到她一个女孩子可能不好意思开口向他要徐清屿的,另外一点,他也有自己私心。
他们都再装傻充愣,怀揣各自的心思。
树再愰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他们站在树下却心口不一,默认悄悄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