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看见这个人偶,瞳孔微缩,随后装作镇定,谈条件道:“先把人偶给我,我在考虑放你们出去。”
可无奈在场的并没有一个听他的话。
此前看到乘黄如此狼狈的情节
温漓冷声询问:“说吧,你和初代神女到底什么关系,还有和离仑有什么交易?”
乘黄对温漓没办法,被气笑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问?”
温漓微微挑眉:“文潇是白泽神女,帮她管教一下你。”
白泽神女……乘黄沉默不语,只是一直在偷瞄赵远舟手里的玩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赵远舟轻抚着手中的人偶,指尖滑过人偶那精致的脸庞。他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看着乘黄,仿佛在欣赏他的狼狈模样。
看到赵远舟的动作,乘黄气急:“住手!朱厌,老子宰了你! ”
“嗯?”赵远舟一听乘黄还敢这么嚣张,作势要更过分。
“住手!”乘黄又急忙惊恐地拦住他。
“不是想知道吗?那你们就看看。”乘黄愤恨地咬紧牙关,抬手捏诀。
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众人已然站在一处山林间。
文潇打量着四周,有些疑惑:“这是,大荒通往昆仑之门的地方,乘黄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四周的景致再度更迭,一道幻景在半空中浮现,白泽身化白泽令一抹璀璨白光悠然悬浮,一缕白光进入一位风华绝代女子的眉宇之间,眼眸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辉,额间更有一枚白泽图腾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另一抹白光则向乘黄的额心飞去。
随后,两人的双手轻轻搭于大荒石碑面之上,郑重起誓:“泽被万物,百恶不侵,同心共力,誓守大荒。 ”
霎时间,石碑表面浮现出细腻的金色符纹,宛如活物般跃然而出,缭绕于一侧的神木枝干,神木化成一支短箫,落入神女手中。而另一串符纹则幻化为繁复的符文咒令,紧紧缠绕在乘黄的手腕。
看着眼前的景象,乘黄微不可察地叹息。
“我与初代神女共同掌管白泽敕令,彼此同心共力,形影不离,守护大荒安宁……”
目睹这一切,卓翼宸心中五味杂陈,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一个丧尽天良的恶妖,怎么可能和神女有关系。”
乘黄怒极,手指向文潇冷哼一声:“有何不可,天地间最凶残的妖兽朱厌,不也与赵婉儿结为兄妹了吗?就连她,所谓的白泽神女,也与当世大妖灵枫关系匪浅。我又有何不可呢! ”
和姐姐的关系确实匪浅,文潇有些心虚。
温漓异常温柔的说道:“你再指文潇,我给你手指掰断。”
温柔诱惑御姐音在乘黄听的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也不甘落下风,手指向赵远舟。
赵远舟:?
“然后呢?”卓翼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好奇。
随着乘黄轻轻掐诀,半空中的景色宛如画卷般再次变幻,流转出一幅幅令人心动的画面。
一阵悠扬动听的箫声随风飘来,声音如泉水叮咚,又似春风拂面令人心安。顺着箫声望去,神女端坐于一方古朴的石台上,手持短箫,神情专注。乘黄则安静地坐在神女身旁,目光时而落在神女身上,时而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动作,他正在雕刻一对精致的木偶。
木偶栩栩如生,一个是温婉动人的神女,一个是憨态可掬的乘黄。两只木人偶皆是笑容满面,它们的小木手紧紧地牵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模样,仿佛能感染到每一个看到它们的人。
但是,神女同时有人肩负着评测前往人间妖兽的重任,只有符合条件的妖才能被赐予白泽印记,通过昆仑之门进入人间。这一地界由大荒山神把守,倒也未曾出过差错。在乘黄的协助下,神女忙碌而有序地处理着各项事务。
整个大荒在她的治理下井井有序,就连人间也能与妖和谐共处。然而,就在那一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
在审核前往人间的妖兽队伍中,有一个身披厚重披风、只露出半张脸的妖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神情忐忑,紧紧捂着袖子,不敢轻易撩起。随着队伍的行进,山神们细致无二,每一个白泽印记都有检查,见蒙混过关不通,准备从侧面偷跑出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便被拦住,他浑身已经被金色符文捆绑,动弹不得,拦住他的,正是神女和乘黄。
神女凌厉地对注视着那妖道:“ 蜚,你身为灾兽,见则大疫,所到之处,必定遍地嶙骨。我不能允许你前往人间。 ”
蜚害怕极了,整个妖都在发抖,见到神女靠近了自己,蜚身上的妖力不自觉失控,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击飞了神女。
神女被气浪冲击得身形不稳,踉跄后退。乘黄眼疾手快,忙上前接住她。然而,神女的脖子和手臂上开始蔓延的疫病和红疹时,心中顿时充满了惊慌与无助。
乘黄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绝望,他纵使身为大荒最强的大妖,此刻却也对这突如其来的疫病束手无策。
她,生命脆弱到连小妖都能轻易捏碎,但也坚强到支撑大荒秩序。
白泽神女,是权力还是桎梏,是福泽还是诅咒。
乘黄满含深意的看了文潇和温漓一眼,随后又充满恨意的开口。
“我寻遍大荒,仍找不到治疗瘟疫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病入膏肓……我告诉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
赵远舟闻言,表情微微触动:“你当年在大荒大开杀戒,杀害了那么多妖,难道就是为了给神女续命?”
乘黄声音坚定:“我说过了,只要她活下去,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文潇不解:“你肩负白泽令的重任,理应守护大荒,但你却视大荒众妖的生命如草芥,犯下滔天大罪,却说这只是代价……”
乘黄冷哼一声,固执己见道:“她是白泽神女,我若连她都救不了,如何救大荒?”
从始至终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温漓有些后悔打他打的那么狠了,要她她说不定也这么干
文潇沉默片刻,轻声道:“她呢?她愿意吗?”
闻言,乘黄微微垂首,面色悲戚,沉默不语,只是那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