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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哪吒的火纹骤然因兴奋而汹涌暴涨,枪风掀起的火星眼看便要燎上傀儡老王头那堆放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堆。千钧一发之际,混天绫“唰”地展开,绫面上素鱼纹竟自动交织成了一道细密的滤网。火星触及的瞬间,被尽数截下,随即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灵莲晶,叮当作响地坠落在地。
远处金光洞,申鸳宝莲的混天绫突然自行展开,绫尾卷起颗灵莲晶抛向幻境方向。晶光穿过水幕,正好落在哪吒掌心,与他的火纹共鸣,竟在枪尖凝成朵半火半莲的花。
哪吒这是……
哪吒凝视着枪尖那朵摇曳的花,耳畔传来混天绫猎猎作响,仿佛宝莲的声声呼唤在风中碎裂。
哪吒……心定……则火柔……
太乙没注意到灵莲晶的异动,正忙着用指点江山笔在飞廉猪皮上画新符。猪背上渐渐浮现出“丙戌炼体,丁亥塑魂”的字样,却被突然窜出的灵莲晶光烫得变形成“火莲共生”。
飞廉猪委屈地哼哼着,猪鼻子拱翻了太乙的丹炉,炉底露出的阵图里,隐约可见“魔丸灵珠,素鱼为引”八个褪色的古篆。
哪吒的火尖枪此刻稳如磐石,枪尖的火莲纹随着呼吸明灭。他不再看傀儡老王头,眼中只有妖狼眉心的弱点,混天绫则像个贴心的管家,随时拦截他失控的火星,绫面素鱼纹还会在他走神时,轻轻拍打他的手腕。
妖狼残魂化作光点消散时,火尖枪的枪尖正好停在老王头的柴火堆上方三寸处。哪吒的混天绫及时卷走最后一点火星,绫尾还俏皮地在老王头的草帽上打了个蝴蝶结。
太乙成了!
太乙真人兴奋得将酒葫芦高高抛向空中,那葫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带着他满心的欢喜与豪情。酒水从葫芦中洒落,像一场晶莹的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时间似乎都因他的兴奋而停滞。
太乙龟儿子!你看你看!没劈到柴火!没误伤!
哪吒却盯着掌心的灵莲晶,晶体内清晰映出宝莲姐姐的笑脸——那是她得知他成功时,通过混天绫传来的心意。他突然举起火尖枪,枪尖的火莲纹与混天绫的素鱼纹遥相呼应,在幻境阵图中央,烙下一个火与绫交织的印记。
飞廉猪用鼻尖轻轻拱了拱那个神秘的印记,温热的鼻息在印记表面激起细微的涟漪。它那双深邃的猪眼中,突然浮现出如梦似幻的异象:时光的碎片在瞳孔中流转,未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徐徐展开。
陈塘关的百姓围着哪吒欢呼,他的火尖枪上挑着发光的毽子,而宝莲姐姐的混天绫,则温柔地缠在他的枪杆上,像条绯红的缎带,系住了魔丸与灵珠的宿命。
太乙真人捡起酒葫芦,发现里面不知何时被灌满了灵莲晶露。他望着哪吒与混天绫默契的模样,又看看飞廉猪背上若隐若现的“火莲共生”符,突然觉得这幻境不是练斩妖,而是在练心——
用宝莲的素鱼柔,驯哪吒的魔丸刚,终有一日,这火与绫,会在陈塘关的天空,织出片谁也未曾见过的、绯色与赤金交织的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