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X陌离（九）你不必害怕

白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离的床榻上，殷红的纱幔扬起，她置身于一片的涌动的暗流中。

是隐力。

陌离坐在塌边，苍白的手指划过她的唇瓣，“本尊的吻就这般难捱？”

他附身时垂落的发丝搭在白曦的手腕上，带来一丝异样的酥麻。冰凉的掌心覆上她后颈，唇几乎贴上她耳垂，"阿曦的唇上还沾着本尊的血呢。”

白曦偏头躲过他的触碰，身体的疼痛早已消失，她警惕道，“我不需要你用隐力救我。”

“但这人情你已经欠下了。”陌离也不动气，眉梢微挑，语带轻佻，“两次。”

"收回去。"她喉间泛起恶心感，"隐尊的恩赐，我受不起。"

陌离神色微僵，隐力化为一朵朵妖花撞进白曦的胸口，"你以为本尊是在救你？"他扣住她的下巴，讥讽道，"你若是死在冷泉宫，白烁会伤心的。"

窗外血月在此时穿透纱幔，白曦看清他唇角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

她忽然放软声调，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叹惋道，"那尊上应该把我关在冷泉地牢里。"

陌离瞳孔瞬间骤缩，重昭记忆里茯苓抚剑的神情与眼前人重叠。

"关起来？"陌离盯着她，突然低笑出声，"倒是个好主意。"

"尊上！"殿外突然传来急报，"仙门异动！"

白曦心下一惊。

"听见了吗？"他低哑笑声裹着碎冰般的寒意扎进白曦的耳膜，呼出的气息里带着血腥味，"那些蝼蚁在自寻死路。"

不远处的山脉剑气冲天，却在触到隐尊的瞬间碎成粉屑。

那些仙门修士结成剑阵，剑光织成天罗地网。

陌离展袖震开漫天剑雨，他对一旁的白曦道，"看好了，这就是你们要守护的正道。"暗红火焰突然从他脚下腾起，火舌舔过之处，剑阵竟如春冰遇日般不堪一击。

仙门修士齐声结印，陌离却踏着火浪径直走入阵眼。他的手漫不经心的一挥，白曦听见琉璃碎裂的脆响——那是修士们本命剑折断的声音。

"太慢了。"陌离五指收拢，守阵的仙门长老突然爆成血雾，余下的人像提线木偶般，调转剑刺向同门。

惨叫声中，他抚上白曦颤抖的脊背，"他们在你眼前自相残杀的样子，如果是以前的茯苓妖君，应该会觉得很有趣。"

白曦想闭眼，却被陌离制住。

他沾血的手指摩挲白曦颈间动脉，漆黑瞳孔映出白曦惨白的脸，"现在懂了？纵使仙妖人联盟，也接不住本尊三成修为。"

垂死的哀嚎呜咽里混着他愉悦的低喘，白曦望着遍地残骸，清晰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陌离掌心的温度比尸体更冷，却轻易捂热了她的脸。

“放心，在本尊彻底厌烦之前，你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