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哪吒身死无人知,太乙龙王和豹豹吃饭聊天正惬意。
吃罢鸡腿,太乙,东海龙爹与申公豹起身回房。途中偶遇李靖夫妇下班归家。
“仙长,龙王,申道长。”夫妇两人恭敬有礼。
自东海龙王在天宫见到哪吒毁天灭地之能,比那天宫玉帝老儿不知强上多少倍,心内便不再反对敖丙与哪吒婚事。
此番见李靖夫妇二人对自己礼遇有加,好吃好喝招待,带自己领略人间美食,更是满意至极,和颜悦色回礼道:“将军,夫人,客气了。”
殷夫人道:“几位这是准备回房?”
东海龙爹与申公豹点头称是。
太乙真人本已点头,忽而一想:我若说是,岂不落个懒工渎职之嫌?摇头道:“不是,我准备去哪吒那儿去看哈儿,以防出撒子意外撒。”
殷夫人拱手一礼,道:“有劳仙长,我和将军也有段时日没见到吒儿了,若是不打紧,与仙长同去如何?”
太乙拂尘轻甩,笑容满面:“不打紧不打紧,一起去看看,去看看。“
说罢,笑嘻嘻朝东海龙爹与申公豹招呼道:“一起去看看,去看看。”
二人本无此想法,但气氛到这儿了,也学会了人界世故人情,提笑道:“好,同去同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行至哪吒房外,太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有我在,没意外,你们啊千万个放心。”
说罢推开房门,只见哪吒闭目双盘而坐,像个摆在柜子上的瓷娃娃,一动不动。
殷夫人心道:我儿打从娘胎起,从未坐得如此端正过,遂附耳李靖,小声道:“将军,这不太对呀。”
李靖内力比殷夫人更为深厚,能听息辨位,可他分明未听得任何呼吸之声,不免着急:“仙长,吒儿片刻未动,确认无事吗?”
“无事无事,静心功法便是如此,待我唤他来。”
太乙走至哪吒床前,唤:“徒儿,快快醒来。”
众人凝目而视,哪吒坚如磐石,未动半分。
太乙凑近哪吒,小声道:“这么多人,莫开玩笑,给为师点面子。”说着呵呵冲众人嬉笑,提气再唤:“徒儿,还不快快收工醒来?”
哪吒仍是未动,李靖夫妇心中不觉不对,径直走至床前。
殷夫人搂住哪吒,只觉他身子僵硬,冰凉如冰,全然没了气息,顿时泪珠滚滚而下:“儿啊,儿啊,你这是怎么啦。仙长,吒儿为何没有气息?”
太乙脸色骤变,推开殷夫人,向哪吒体内注入一道光影,状若长笛,那长笛在哪吒体内游走,所到之处皆金光闪闪。
殷夫人哽咽道:“仙长,这长笛是否能救我儿?”
太乙焦急之余又觉尴尬,断断续续道:“厄,只能检查不能救人。”
殷夫人顿时哭声大震。
龙海龙爹与申公豹听得此言,急从心来,龙爪朝太乙真人胸膛一抓,瞠目欲裂:“太乙老儿,我敖丙是否也救不了了?”
太乙真人被抓得一时透不过气,手指着喉咙呜呜咽咽。
东海龙爹微微松开,又是一吼:“说!”
太乙真人正欲开口,长笛从哪吒全身游走完毕,归拢太乙掌中。
“有,有救。”
东海龙爹将信将疑,但若不信又无它法可想,犹豫间,不觉松开桎梏太乙真人的龙爪。
李靖夫妇听罢心中一喜,敖丙哪吒命悬一起,敖丙有救那岂不是?
夫妇二人两双湿漉漉的眸子充满希冀地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点头:“有救,有救。”
夫妇二人大喜。
李靖拱手为礼:“仙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太乙轻叹。“哎,此番只有我师傅才能保住二人性命。你我皆无法。待我去求得师傅前来。在我回来期间,切莫让任何人毁坏哪吒肉身,否则,哪吒与敖丙都得来个魂飞魄散。”
李靖目光坚定,沉声道:“仙长请去,李某定让不让任何人毁了哪吒肉身。”
太乙忙忙起身,道:“好,那我即刻启程。”
东海龙爹听得这番话来,心中不辨真伪,太乙老儿若就此逃去,我儿待如何?小声对申公豹道:“师傅不若同去。”
申公豹本就有此打算:“我,我,我与你同去。”
太乙真人心道:有师弟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二话不说,拉着申公豹乘风而去,留下李靖夫妇与龙海龙爹面面相觑。
“龙王,吒儿我夫妇守住即可,你不若回房休息。”对视片刻,李靖主动建议道。
东海龙爹轻嗤一声,道:“不用,我看夫人为女流之辈,还是夫人先回,我与李大人同守吧。”
如是一说,李靖觉的龙王所言有理,便劝道:“夫人,不若你先回房休息,明日再来。”
殷夫人担忧哪吒回房岂能安睡,但这龙王霸道至极,在此费力与他周旋,不若回房养精蓄锐,明日再换得他来,起身回房歇息去了。
李靖、龙王分坐床头床尾,四目相对,枯坐半晌,不觉浑身尴尬。
李靖起身唤来下人,端上几壶陈酿,推杯换盏后,两人已然称兄道弟,情谊非常了。
这边哪吒虽死,尚有一些生机,但天宫被哪吒全魔之力烧为灰烬,竟是半点生机也无。
玉帝心中已然不能用嗔怒来形容了。
如他这等拔去了七情六欲,经过千万年修炼历劫后登上至高地位的尊主,情绪早就戒了,可他竟生出了嗔恨之心。
“哪吒,就是赌上整个天宫,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玉帝千万年清澈无波的眼底,此刻乃猩红一片。
“太白,替我召集所有天界众将,联合西海全族,3日后,水淹陈塘,捉拿哪吒。”
“是!”太白神色肃然,领命而去。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此刻下诏的玉帝是神是魔,又有谁分得清呢?只盼3日内,太乙与申公豹赶回陈塘关,人界或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