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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净渊,也不是净渊。
过了好久,她才看清他的脸。他突然发起狂来,双眼变得猩红,闯入夜族大开杀戒。
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一片荒芜,片甲不留。
正在她急忙去取星月神弓之时,净渊幽幽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净渊别找了,在这儿呢……
净渊手中握着星月弓,咧开嘴肆意的大笑。
他的嘴角竟一直咧到了耳根,双眼渗出血来。一滴,两滴,落在星月脸上。
净渊现在……
净渊我就要毁了它……
星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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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从梦中惊醒,因为过度的惊吓瞳孔微缩。
原来至是一场梦罢了。
她回过了神,从床榻上坐起,整理好衣着,任由瀑布般的秀发披在肩后,从洞口走了出去。
朔风挥毫,天地广而画之。细雪貌似飘了一夜,在整个星月阁落下一层浅白。
净渊正坐在石桌旁,守着桌上的一方小小的、冒着热气的青瓷壶。
新雪煮酒,棠梨煎雪。
小雪簌簌,被风吹落至他的发端,竟生出几分缥缈之感。
净渊你醒了。
净渊并未抬头,将茶壶从炉上取下,为星月添上一盏热茶。茶香氤氲,雾气朦胧。
净渊看着星月散落在肩上的黑发,缓缓起身,向她走了过去。
净渊如今在我妖族,你倒也过得随性了。
一抹微笑掠过他的嘴角,在他的脸上停住。
他正要伸手,星月挪了挪身子。
星月不用劳烦妖神了。
净渊别一口一个妖神的,听起来如此生疏,叫本尊阿渊便好。
净渊星月,本尊现在是你的夫君,这是理所应当的
他执意要为她束发,她也就坐着不动,默认了他的逾越行为。
净渊轻轻抚上她的长发,温柔的触感在掌心摩挲。他随手变幻几颗银白的碎星,挽了个流云簪。
净渊早知你不喜钗环首饰,这些天上的星辰你一定喜欢吧。
星月站起身,伸出白皙的手落到他的肩头,为他扫去雪白的尘雪。
星月你...小心着凉。
净渊暗沉而乌黑如墨的眼眸微微波动。
净渊你在关心我。
星月本君只是担心你伤了身体,误了妖族的公务。
净渊星月,你果然还是有心的...
他自顾自地说
等她的茶盏见底。他拉起她的手,走向一角的池塘。
一池粉黛,莲叶相伴。
期间多了一支赤金的花朵。那花朵周身有灵气萦绕,应是神物。
净渊此乃九灵芙蕖,夜族神花。你只需日日在此打坐,旧伤和灵力三日内便可恢复。
星月自然知道这神物极为难得,净渊怕是为了她,费了不少力才取得,而且这神花需用灵力浇灌才能生长开花。
星月那便谢谢夫君了。
那眼角眉梢的笑意,渐渐晕染开来。她那绝世容颜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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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灵芙蕖周身的白色灵力不断盘旋着,在星月周围形成一圈真气将她包裹在内。
灵气涌入眉心,身体的虚弱感瞬间消失,她能感到灵力真在加速恢复,旧创也在愈合。
只是她察觉到,那九灵芙蕖似乎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