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落在朱红宫墙之上,紫霄殿中廊柱间挂着的宫灯摇曳生姿。
净渊踩碎了月光透过檐隙投下的斑驳陆离的光影,眼角似乎也被沾上了一层清冷。他顺着长长的廊道走去。
琉璃瓦片在银白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飞檐斗拱,廊腰缦回。
净渊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愤怒多一些,还是不甘更胜一筹。
他们曾立下山盟海誓,而她却负了他。
星月呀星月,本尊很是好奇,你生来就如此无情吗...
也许是那一点点可悲的尊严作祟,无论如何,他这次定要将她捆在身边。
在妖族,与他,共度余生...
殿内雕梁画栋,金漆彩绘在烛火映照下依旧光彩夺目。层层叠叠的帷幔随风轻舞,为这份辉煌添了几分孤寂。
————
三年前,夜族。
他与她对弈,一盏清酒相伴。
得知她好酒,他踏遍妖族万域,为她寻来那难得的仙露琼浆。
星月修言,你记住,此地只有神侍阿渊
修言是
净渊轻笑,定定的看着她。
净渊神君既已识得本尊身份,又为何对本尊如此纵容
星月自顾自地向酒盏中添满桃花醉。
岁盏后推桃花醉,春盘先劝胶牙饧,落红醉去无归客,可怜断肠吊残阳。
星月妖神自然是与他人不同。
净渊芸芸众生,在神君眼中,有何不同?”
星月妖神,是想从本君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净渊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净渊星月,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星月抬眼,对上净渊的紫瞳。两人的眉宇间都染上了浓浓醉意。
星月阿渊...
星月喃喃道
星月永远......我又如何舍得你...
他听不清她后面的话。
星月阿渊...乃我心之所向...
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是时,夜空荧光闪烁,淌着银白的星辰。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头顶掠过,身后只留下几颗碎星。
从晨曦初露到夜幕低垂,他们如此相伴走过了数千个朝朝暮暮。
而这一切,都被天道尽收眼底。
天道星月,你可知你荒诞行为的后果。
星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感觉整个月隐海都在崩塌,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漩涡。
天道“你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天道毫不留情,神念一动,长箭脱离星月神弓,直指净渊后背。
她抱住浑身是血的净渊。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日日夜夜压抑的感情再也压制不住。 那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过于剧烈的痛感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两人安静地躺在静谧的夜空之下...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后来,她不顾一切,用尽所有灵力将死去的净渊复活。
再之后,她便不再是她自己,也不能再是自己。
断情根,望前尘,心封存。
而净渊,最后残留的意识告诉他,拉弓弑杀的,是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