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氛围在几人之间流转,偏偏有一人却置身事外,浑然不觉。

“若依姑娘和王妃怎么可能是孽缘,萧瑟,你也太不会说话了。”
雷无桀又一次不赞同地望向萧瑟,他现在倒是发现了萧瑟今天有些怪怪的。
从大早上他去找萧瑟,萧瑟在吃早膳时就不大对劲了。
难道还能是恼自己吃了他的糕点?
萧瑟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轮到雷无桀来说他不会说话。
这段没有硝烟却火药味十足的话,还是司徒颜先选择了让步。
“缘分有好有坏,往后的日子还长,确实是我太过武断了。”

这已经是司徒颜能想到的最体面的话了,她的内心早已被萧瑟一句“孽缘”打乱。
如今退一步说出的体面话,已经是她潜意识说出口的话。
那是她在天启,尔虞我诈间常用来搪塞人而练出的反应。
陌生。
这是萧瑟与叶若依两人此刻此刻,共同的反应。
昔日里,那明媚女子总是需要永安王低声下气地哄着,才肯展露笑颜。
然而如今,她却将满心的酸楚强行咽下,反过来温声软语地说着场面话,仿佛一切云淡风轻。
仅仅四年,眼前的女子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往后的日子...”
伤人的话既说出了口,便在收回不得。
望着眼前女子对他无旁人无差,甚至摆出了陌生人的姿态,萧瑟只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涌起。

“白王妃久居天启,往后又如何能判定这缘是好是坏。”
“为何要强求?”

女子的话让在场三人都为之一震。
其中,萧瑟甚至放下了从刚刚开始便掺着的手。
在司徒颜说完的那刻,萧瑟的脑子中仿佛被钝器其中,鸣声刺耳。
叶若依看了眼萧瑟,又看向那女子。
司徒颜垂落在膝前的手下意识收紧,直到现在才抬眼去看那个她从不敢正眼与之对视之人。
“若往后见不到,又为何要去判定缘分好坏。”

她是早便做好了这次之后便与他不再见面的打算了吗?
萧瑟冷笑一声,只觉得她昨夜才说的弥补就是个笑话。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为了萧崇洗手作羹汤,连他的糕点也只是顺带的。
离开萧崇只是她欺骗自己的谎言,他却当了真。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萧瑟收回视线。

“贵人说的话,永远都有道理。”
【阿颜,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萧楚河弯腰轻声的承诺,司徒颜还记在心里。
只是,一切都变了。
司徒颜紧绷的身躯在一瞬间泄力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怔怔地在那,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一次,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与萧楚河背道相驰了。
她该说什么吗?她或许该说什么,可她的时间不多了,维持原状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迟钝如雷无桀,也发现了萧瑟与司徒颜之间针锋相对的氛围。
震惊的咬了咬手指,往叶若依旁边挪了挪。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