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手指不自然动了两下,望着女子认真的久久无言。
他把自己所有的弱点都剖析在她面前。
而她在意的,只是他过得好不好。
张正时常会想,如果遇到南枝和少爷一定要被至亲之人辜负,那被辜负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张正“我遇到了一个和你一般好的人。”
又是这般不吝啬的夸赞,叫南枝心头有些发虚。
她哪里有他说的那般好?
南枝“你别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就不错了。”
她的话似乎在说自己话中另外一人的好坏,张正并不生气。
他知道,南枝是面冷心热,嘴硬心软之人。
她越如此,便越在意。
张正“嗯,谁对我好,我看得清。”
今夜王权弘业去探查剑炉,免不了一阵折腾。
刚好张正视她为上,她便在他这儿等消息好了。
南枝“这么多年不见,今夜我就在你这儿了。”
南枝的话仿佛皇帝今夜翻了哪位妃子的语气。
张正“留,留下来?!”
她此行的目的,也只是守好张正,其他的他们能做好。
屋内南枝布了静音阵法,屋外的随侍听不到一丝动静。
本来想着今晚最差的结果就是和张正打一晚上,如今能坐下来休息也不错。
南枝“怎么了?”
张正“会不会太快了些...”
南枝不明所以。
南枝“夜色深了,不快。”
南枝自来熟的走到床榻边,她自幼就不是会酷了自己的主。
张正竟然有心感激她,坐一晚上应该也没什么。
南枝“我睡床。”
张正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她,这并不是谁睡不睡床的问题,而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说完后又想起如今自己睡了他的床,占了他的便宜,那多少给他提个醒。
南枝“对了,明日开剑留个心眼吧。”
留心眼?张正眉头下意识蹙起。
这就是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吗?她在为王权弘业办事?
良久,还是听从了南枝的安排。
张正“...好。”
屋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静,静到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南枝翻身,眼神无意识一瞥,隔着屏风看到了一直挺的身影。
南枝“你睡了没?”
话音刚落,张正便接了下来,好似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正“没有。”
原来没睡,南枝打消了觉得他睡觉直愣愣是有病的念头。
张正“怎么了?”
一噎,有些心虚,语量也大了些。
南枝“问一下不行吗?”
张正哑口无声,终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自。
刚刚他问个问题都得被她说问题多,如今到她身上,便成了问一句都不可了。
张正“当然可以。”
即便隔着屏风,张正的眼神没落在南枝身上。
张正“你睡不着?”
南枝确实睡不着。
南枝“我怎么可能睡不着。”
愣了一会儿,坐起身来。
南枝“你觉得用妖丹练剑怎么样?”
张正“不怎么样。”
妖与人同处圈内,没有什么不同。
要真论起来,有的人比妖都坏得狠。
南枝“算你识相。”
张正笑着看向她。
张正“若是我说可取,你是不是要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