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所有人都在变。
司徒颜也早已不是那个傻傻在人身后,可以恣意妄为的少女。
时间带走了她的天真烂漫,留下的,只有随年岁渐长,以及为人妇的娴静淡雅,温柔小意。
见萧崇提到自己与萧楚河许久未见,司徒颜笑着反问。
“崇哥不也是吗?”

女子温和的声音袭来,即使萧崇看不见,也能想象到她如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提起萧楚河,她真的淡漠了许多。
萧崇笑着应下。

“是,那便启程吧。”
这次萧崇是带着陛下的口谕而来,陛下承诺,只要萧楚河愿意回来,他就会赦免他的一切过错,萧楚河就还是永安王。
其实,雪月城中那名叫萧瑟的人,究竟是不是萧楚河,他们都不知道。
毕竟那名字天生就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令人每一次提及都心头一颤。
但他们心中有都很大的定论,认为雪月城中的那个萧瑟,就是消失已久的萧楚河。
三天后,一行人才到了雪月城。
“原来是贵客,三城主已经交代过了,有请贵客入城休息!”
城门口,臧冥看向大街上,没有一人的身影,皱紧眉头。

“这雪月城今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今日是我们三城主千金比武招亲的日子,大家都去看热闹了,此刻三城主应该在演武台。”
“比武招亲?”


“你想看?”
一进雪月城,司徒颜心中的打鼓声便再忽视不得。
她既怕那人是萧楚河,又怕那人不是...
不可否认,她,有些害怕了。
“反正也不急,我们去看看吧?”

萧崇笑着应下,加大了声量,叫臧冥往比武招亲那儿去。
路上,司徒颜掀开车帘,时不时看着雪月城中的街道。
很久以前,她跟着姐姐来过一次,那时的她不过总角,却和姐姐四海为家。
直到姐姐遇到琅琊王后,她们才在天启安了家。
她记得,她告诉过萧楚河,若是以后要去游历江湖,第一站一定得去雪月城看看。
那时只觉得天启是游历后的栖息之所,没想到,她游历不了,却一直被困在了天启。
如今,她到了雪月城,可身边,却再无那人了。

“殿下,王妃,我们可能来晚了。”
马车停下时,司徒颜听见了里头一声铜响,紧接着便告示了当下赢了擂台之人。

“已经结束了吗?”

“似乎是的,似乎没人上台挑战了。”
左右在马车中待了许久。
“崇哥,我下去看看。”

司徒颜搭着臧冥的手背下车,还未迈步,便听见了臧冥不可置信的声音。

“他怎么会上去啊?”

“谁上去了?”
不需要咱臧冥再回答了,因为那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几人耳朵里。

“雪落山庄,萧瑟。”
真的是他。
司徒颜只觉脚下似被千钧之力拖拽,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嵌入掌心,甚至戳破了薄薄的皮肉,她却浑然未觉。

“殿下,那个问题似乎有答案了。”
臧冥收回视线,皱着眉头向马车那人回应。

“是楚河上去了吧。”
萧崇侧头,感受着擂台上的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