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被授开封府少尹,搬出了颜府。
只不过开封房价贵,如今他只是在公廨附近租了间小院。
而前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的杜仰熙,在堂上与虞相对弈后,得了开封府推官,与裴景一同在沈慧照手下做事。
状元与探花同阶,杜仰熙也算因祸得福。
时间一刻刻流转,而颜宜宁继续守着与杨羡的约定,继续等待。
杨羡解禁当日,颜宜宁并不在开封。
她前几日,便随母亲去了郊区的相国寺,斋戒三天祈福。
往年都选在五月天,不冷不热,有风带过时,最是舒适。
今年不过四月,颜母便带着颜宜宁到了相国寺。
今年斋戒,要祈福的人多了一个,带的贡品斋资也多了些。
自裴景任开封府少尹以来,除去一些细碎的案子,便是一妇人状告夫婿被杀,难得是那报案之人神情恍惚,故而迟迟未有进展。
这也是颜宜宁去开封府给裴景送糕点时撞见的。
颜母信佛,如今裴景官场有碍,她便马不停蹄的提前了时日。
斋戒后,母女二人便要启程进城了,坐在马车上,颜母看着女儿渐渐消瘦的下颌,心情复杂。
她的孩子她自己知道,重感情。
和杨羡退亲后能那么快就走了出来,有些不像她。
而且斋戒这几日,她连吃斋菜都乐此不疲,和往年判若两人。
......
颜母有些犹疑,难道,宜宁有了新的喜欢的人?
都说忘记旧爱只需要一个新欢便罢,颜母细细回忆,颜宜宁只与一个郎君有过接触。
那就是她的好侄儿。
车外随行的婢女远远便瞧见了一队马车,其中不乏熟面孔。
“主母,是沈老太太的车驾。”
颜母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儿遇到沈老太太。
沈老爷子对颜父有知遇之恩,即便如今颜府的品阶早已越过了沈家,但沈家与颜家依旧关系匪浅。
颜夫人“停车。”
颜母轻轻摇醒了颜宜宁,见她睡眼惺忪,用丝巾沾了些水,帮她擦擦眼睛。
待到整理妥当,沈府的车驾也临近了。
母女二人下车,沈老太太瞧见了两人也难掩开心。
问过礼后,颜夫人看着沈府一众家眷,其中,有一个对颜宜宁来说陌生的面孔。
颜夫人“宁娘,这是你三哥的新妇。”
颜宜宁早便知晓,沈慧照今年娶了妻。
而新娘是郦三娘的妹妹。
颜宜宁顺着母亲的话,望向那个容色姣好的年轻女子身上。
颜宜宁“见过嫂嫂。”
其实颜宜宁与郦好德不算陌生,她们在开封府见过。
那日颜宜宁来开封府送糕点,没有理由不去拜访沈慧照。
只是当日不巧,沈慧照断案有碍伤神已久,好不容易休息了,颜宜宁不便打扰。
这些话,都是眼前的女子告诉她的。
那日来不及细思该女子是何人,如今遇上了,才知道是沈慧照的新婚妻子。
郦四娘“妹妹不必多礼。”
郦四娘内心有些惶恐,沈慧照失忆前,也没告诉她他还有一个妹妹。
也幸好当日并未过多掩饰,不然,以“兄妹”这种关系,说不定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