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后门,颜宜宁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听见那人鬼鬼祟祟的喊了自己。
知道周围是安全的,颜宜宁推开马车帘,不等那人拿来车阶,径直跳下了马车。
他明显是打点过的,才能带着颜宜宁从后面光明正大的进去。
杨羡的院子,该怎么说呢。
这是颜宜宁第一次踏入此处,院落虽不算得上荒芜衰败,但着实配不得杨羡如今的地位。
细瞧之下,也见园中花草大多已被缷去了头,徒留根茎在风中摇曳。
想来,是杨羡习武时砍断的。
院门外是看守的侍从,颜宜宁不再观察,而是小心翼翼的掀开窗,爬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盔甲,她记得,杨羡热衷习武,可杨伯父却对此可能不是眼,时常训诫他。
收回视线,急忙朝床榻处走去。
透过帷幔,颜宜宁隐隐约约看到了杨羡的身影,他如今正闭着眼,那眉头却皱得厉害。
视线下移,落在他几日未进食而干瘪起皮的嘴唇,回头在桌上看到了杯具。
捧着水杯到床榻前时,颜宜宁还是有些犹豫。
刚刚义无反顾的来见他,如今见到了,却不似刚刚那般有勇。
几番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
颜宜宁“...杨羡,喝水了。”
突然起来的声音叫杨羡睁开了眼睛,一片虚无中,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清是谁时,杨羡有些紧张地拉开帷幔,却因无力半倒在榻上。
颜宜宁“小心!”
颜宜宁瞪大了眼睛,急忙上前扶住他,同时还得压低声音同他说话。

颜宜宁是第一次瞧见如今的杨羡,未着发冠,身穿里衣,虽脸色惨白,却平白叫人生了怜惜之情。
颜宜宁总觉得他的眼神透着几分迷离,似有一层薄雾轻轻笼罩,叫人难以捉摸。
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眸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这专注而朦胧的注视,让她脸上瞬间热了不少。
杨羡“宜宁,你,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
杨羡“是不是证明,你没那么生气了?”
颜宜宁错开了杨羡那般直白的眼神。
颜宜宁“先把水喝了吧。”
他说过,哪怕承受再大的困苦,哪怕面对饥饿的威胁,也绝不会娶别家的女子。
杨羡固执地摇着头,那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仿佛这一决定早已在他心中深深扎根,不容更改。
杨羡“不喝,我不想娶别的女子。”
被杨羡戳中了痛处,颜宜宁眼眶顿时红了。
颜宜宁“那你为什么要纳妾?”
杨羡的手轻轻抚上颜宜宁的脸庞,温热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沾湿了他的指尖。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这梦境竟如此真实,仿若能触碰到她的心跳与呼吸,令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颤。
仿佛这一幕不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真切的发生在眼前,每一个感触都直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杨羡“我想气他,不想你进杨府,很多人虎视眈眈,宜宁,你知道吗?我...”
杨羡有些口不择言,颜宜宁却抱住了他。
颜宜宁“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看着他如今的状态,颜宜宁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杨羡第一次同她解释这么多,也是杨羡第一次同她说那么多心里话。
只要他愿意向她解释,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