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宜宁与柴交集不多,唯一的便是潘楼。
颜宜宁实在是想不出,他要同自己说什么事。
四处看了几眼,科举将近,兴国寺多了许多人。
颜宜宁心下犹疑,柴安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刚想邀她前去潘楼,这样便不会太过显眼。
还未开口说,杜仰熙便说他知道兴国寺有一处地。
那处清净,闲少有人前去。
他也是迷了路才会走到那处去。
同颜宜宁的一道,提着一筐炭火的侍女有些害怕。
颜宜宁便让她在不远处看着。
柴安“那张喊你去四福斋的帖子,是我的手笔,与郦三娘无关。”
颜宜宁没想到,柴安会突然提起四福斋一事。
好像又将她拉回了那天,他的话...历历在耳。
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面上却还维持着得体。
颜宜宁“你怕我寻她不痛快?柴郎君多虑了。”
如果柴安只是要说这件事,那么颜宜宁不会再继续听下去。
她不傻,从中也能得知他此举是为郦三娘。
而她“恶名在外”,又遭婚变,柴安若是还因此来她面前添堵,那潘楼便做不下去了。
颜宜宁知道,柴安最想说的,或许不是这件事。
柴安“杨羡恶名昭著,我怕娘子磋磨。自认为做了一件好事,其实拆了一桩姻缘。”
柴安“我知颜娘子心善,但此事因我而起,我向您道歉。”
思绪再次被拉回至那日,颜宜宁只觉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平息的波澜,胸口像是有只小鹿在横冲直撞。
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耳膜,往昔的平静在此刻早已碎成齑粉,她再难保持那份冷静。
颜宜宁“你到底想说什么?”
柴安鞠了一躬后站直身子。
柴安“那日你走后,杨羡还说了别的话。”
......
良久的沉默,久到柴安认为,颜宜宁并不想听。
恰好风掠过,带着颜宜宁的回答。
颜宜宁“什么话?”
柴安原原本本的将杨羡的话告诉她。
当他将那番话告诉颜宜宁后,却未曾料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出乎意料。
起初,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似是带着一丝释然,又仿佛藏着无尽的苦涩。
可这笑渐渐变了味道,没过多久,她竟哭了起来,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年少之时,他也曾对颜宜宁这般知书达理的貌美女子有过好奇心,只是经年而往,也只有好奇。
如今的颜宜宁,超脱了他印象中的另外一面。
柴安“你...没事吧?”
颜宜宁此时只觉脑海里如同被卷起的风暴肆意搅动,纷乱的思绪如蛛丝般杂乱无章地缠绕着她。
她急需寻得一方宁静的角落,一个人好好平静。
颜宜宁“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侍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娘子和柴大官人说完话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娘子声线沙哑,可她并未感风寒,明显是憋着泪在喉咙。
可是她刚刚一直望着那处,柴大官人并未做过界的事。
那娘子,是为何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