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佛沉寂下来似的,容夙乐的目光直直落在游召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些什么。
容夙乐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了吗?
游召可是,我已经收回那个幼稚的表白了。
(两人又走了许久,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冷风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游召(点燃一根品质一般的过滤嘴香烟,火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微弱。)
容夙乐你还有吗?(语气戏谑,嘴角微微勾起。)
游召没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分一根。
容夙乐(笑了笑,伸手接过半截香烟,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两位重逢的旧友,就这样在雪地里一点一点地抽完了那根香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冬夜的寒冷。
容夙乐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叫“夙乐”吗?
游召记得,谐音“Rosalind”。
容夙乐哈哈,你还记得呢。
容夙乐忽然低声爆了句粗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此时余夏和Nancy还在车上,透过车窗隐约能看到远处的两个人影。
许南希哎,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游召和夙乐啊?
余夏是的,快,下车!
容夙乐他们来了,你可以走了。
游召哈,我就知道,不用管他们,我绝对不会回去了。
余夏哎!姓游的!个人情感的事先收一收(快速走下车,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工作没搞完呢!
游召我已经推给实习生了(面无表情,语调平板)。
余夏那你也擅自离岗了啊!
游召我也申请辞职了。
余夏你申请是一回事,我们答不答应又是一回事,而且:我们不答应!
容夙乐走吧,我打包票,无人区不适合你(看着余夏,语气坚定)。
游召又一次拉住她的手,想感受那令人心安的温度,可是容夙乐的手现在也很冷,像冰块一样毫无暖意。
游召再见啦(故作潇洒,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复杂情绪)。
容夙乐再…再见。
余夏(不耐烦地扣着指甲,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游召与夙乐相背而行,两人越离越远,越离越远。游召时不时回头看看容夙乐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变成一个雪地里的小黑点,他才缓缓转身上了车。
两个因命运再度见面的旧友,也再次因命运分开,各自奔向不同的未来。
许南希游召哥,好久不见呐。
游召……
许南希你怎么了?
游召没…没怎么。
游召的指节发红,他开始扣手——这是因常年的强迫症和焦虑症引起的。即使刚刚面对容夙乐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此刻,他再也无法隐藏内心的不安。
游召在车上才能享受一会属于自己的时间,他甚至在容夙乐面前,也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强迫症。
游召我…
许南希你想说什么?
游召我…我…
余夏别说了,真怕你把自己噎死,蠢货,你要上厕所对吧?所长,可惜了,没厕所呀(阴阳怪气地撇了撇嘴)。
游召为什么你还会和我开玩笑?
余夏为什么不呢?
游召你之前做的事,你自己有数。
余夏我——
游召别“我”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余夏(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窗外,雪景映衬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车在雪地里开了很久,游召望着容夙乐消失的方向——在雪地里的那个黑点,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了。
一栋白色的建筑物渐渐出现在眼前,那是唱门公司东总部大楼。车刚停稳,游召几乎被外面开门的保安一把拽下了车。
游召被安保人员粗暴地拖到了一扇门前,手腕被牢牢抓住,挣脱不得。
游召这是要杀了我吗?
保安别贫了,给我进去!
游召被保安用力推进了那扇门里,踉跄着站稳。
K听说最近你有事儿啊?
游召没…没有啊。
K那为啥那个当队长的小姑娘说你去见…什么叛徒呢?
游召我辞职了啊。
K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
游召部长先生,我只是不想干了。
K你知道的,你算是我的得力助手吧——
游召帮你杀人?
K似乎有些生气了,他猛地站起身,碧蓝的眼睛变得冰冷无比,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K记住,小先生,你没得选!
他摔门而去,留下游召一人坐在转椅上,独自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