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摊的烟火气
暮色漫过游泳馆的玻璃窗时，池水里还回荡着划水的声响。
汪顺刚游完最后一组冲刺，就听见身边的泳道传来“哗啦”一声——许岁妍扒着池边，头发贴在脸颊上，喘着气瞪他：“再来！刚才自由泳我没发力！”
汪顺扯掉泳镜，眼底带着笑：“都练了三个小时了，再游下去，明天胳膊都抬不起来。”
“怕了？”许岁妍挑眉，故意激他，“输了0.03秒，我可记着呢。”
汪顺无奈地摇头，还是翻身跳进了水里：“最后一组，100米混合泳，输的人买单。”
哨声落下，两人的身影在水里交织。蝶泳的蝶臂翻飞如蝶翼，仰泳的打腿溅起细碎的水花，蛙泳的节奏沉稳如鼓点，自由泳的冲刺快得像两道闪电。触壁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教练在池边笑骂：“又平手！你们俩是绑了秤砣吗？”
许岁妍愣了愣，随即和汪顺一起笑出声，笑声撞在游泳馆的墙壁上，漾开一圈圈暖意。
换好衣服走出馆门时，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许岁妍摸了摸肚子，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汪顺瞥她一眼，嘴角上扬：“走，带你去吃我常去的夜宵摊。”
夜宵摊就藏在巷口，昏黄的灯牌亮着“老杭州馄饨”。两人找了张矮桌坐下，点了两碗鲜肉馄饨，两笼小笼包。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时，许岁妍舀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眉眼却弯成了月牙。
“其实今天平手，挺好的。”她含着馄饨含糊地说，“要是总赢你，多没意思。”
汪顺喝了口热汤，抬眼看向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倔强：“彼此彼此。没人跟我较劲，训练都少了点滋味。”
小笼包的香气混着馄饨的热气飘在风里，巷子里传来零星的车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训练里的小失误，聊着下次要突破的目标，聊着遥遥无期却又充满希望的赛场。
夜渐深，桌上的碗碟见了底。许岁妍掏出钱包，被汪顺按住手。“说好的，输的人买单。”他笑着晃了晃手机，“今天平手，我请。”
许岁妍没争，只是弯起嘴角：“下次，我肯定赢你。”
“我等着。”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泳池里的较劲与汗水，都在这深夜的烟火气里，酿成了最温暖的同行。
清晨的馄饨香
天刚蒙蒙亮，巷口的路灯还没熄，“老杭州馄饨”的招牌就亮了暖黄的光。
汪顺骑着单车拐进巷子时，就看见许岁妍已经蹲在摊前的小马扎上，跟老板熟稔地聊着天。她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还攥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
“早啊，等你半天了。”许岁妍抬头冲他笑，把一个肉包递过去，“刚出锅的，尝尝。”
汪顺接过咬了一口，肉馅的鲜香混着面皮的松软在嘴里散开，温热的气息漫过喉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昨天吃了觉得好吃，特意定了闹钟来的。”许岁妍指了指锅里翻滚的馄饨，“老板说，清晨的第一锅馄饨，汤最鲜，用的是凌晨熬的骨汤。”
说话间，两碗馄饨就端了上来。跟昨晚的一样，浮着葱花蛋丝，汤头清亮却浓郁。许岁妍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比昨晚的还好吃，你快试试。”
汪顺尝了一口，确实，清晨的汤头少了几分烟火气的厚重，多了几分清爽的鲜，刚好驱散了早起的困意和凉意。
两人坐在矮桌旁，小口吃着馄饨，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是笑意。老板在旁边笑着打趣：“你们俩是运动员吧？看着就有精神，天天来吃，我给你们加量。”
许岁妍立刻点头：“好啊好啊！下次我们带队友一起来，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吃完馄饨，两人并肩往游泳馆走。晨光慢慢撕开云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许岁妍摸了摸肚子，脚步轻快：“有这碗馄饨垫底，今天训练肯定能赢你。”
汪顺挑眉，加快了脚步：“那可不一定，谁赢谁输，泳池里见分晓。”
两人的笑声在清晨的巷子里散开，混着馄饨的香气，成了备赛日子里，最鲜活的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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