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融化的黑巧克力漫过白色墙壁,最后一线灯光在马柏全睫毛上跳了支告别舞。
两个人回到了房间,张康乐没有阻止马柏全进入自己的领域。
马柏全望着张康乐在料理台前倒水的背影,对方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腰线,像某种无声的邀约。
"要加冰吗?"张康乐举着玻璃杯回头,后颈被月光镀上金边。
马柏全的喉结动了动,盯着那人露出的雪白脖颈。眼神中逐渐升起侵略性。
当时他的指尖悬在料理台前的桌面时,被风吹过来的琥珀香像细小的钩子。
此刻那缕香气正从张康乐解开的第二颗纽扣里渗出,混着厨房飘来的海盐焦糖气息。
马柏全的指尖第三次蹭过对方手背时,突然被发烫的掌心攥住。
玻璃杯在桌面磕出轻响,水纹里晃动着两个交叠的影子。
"这是第三次。"
张康乐的拇指抵住他腕间跳动的脉搏,潮湿的雪松香从交叠的袖口漫上来,与自己新换的琥珀尾调在空气中绞成丝线。
他们之间隔着半杯未喝完的威士忌,冰块融化的水珠正顺着杯壁滑落,在木纹桌面晕开深色痕迹。
马柏全将张康乐抱起,坐在大理台面上。
唇齿相贴,他卡住张康乐的下颌,指腹揉着发烫的耳垂,张康乐曲起的膝盖轻轻划过马柏全的腰际。
马柏全突然倾身咬住对方滚动的喉结:"哥哥的香水...沾到我的领口上了。"
他听见张康乐倒抽冷气的声响,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与琥珀的,在唇齿间酿成某种令人眩晕的催情剂。
浴室镜面蒙着水雾,两具战栗的影子在氤氲中重叠。
张康乐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
花洒未关紧的水滴声与窗外骤雨应和起来,水珠顺着脊椎凹陷滑向身下的阴影处里。
"去年深秋..."马柏全的唇贴着那道颤动的颈动脉,"你在涂鸦墙前转身时,发梢沾着银杏叶。"
他的手指沿着对方腰侧游走,像在复刻那个午后悬空描绘的剪影。
那时张康乐正在给流浪猫拍照,驼色大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腿线。
记忆与现实在雾气中重叠。
张康乐突然反身将两人调换了位置,手掌撑在镜子上,水汽让手微微下滑,略微抬头看向马柏全。
"你早就来偷偷见过我。"
他的膝盖挤进对方腿间,另一只手扫过马柏全的小腹。
马柏全的耳尖在蒸汽里泛红,他报复性地咬住近在咫尺的唇:"哥哥为什么要故意掉围巾?"
去年十一月的寒风里,那条灰色羊绒围巾像片坠落的云,轻轻盖住了马柏全暗涌的妄念。
"从咖啡馆到涂鸦墙,你假装拍风景的样子真的蠢得可爱。"
当月光漫过浴缸边缘,张康乐潮湿的发梢正垂在马柏全胸膛。
他数着对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想起初遇那天其实也是暴雨。
五年前的酒会上,马柏全轻轻勾住了他的腰。
雨水将浮动的雪松香与他身上的酒气融合的恰到好处,从此成为了两个人记忆深处最隐秘的味道。
"哥哥,当时醉酒的样子..."马柏全的指尖在对方腰窝打转。
"像只被淋湿还要假装镇定的布偶猫。"
张康乐知道马柏全也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夜,翻身将他压进泡沫里。
沾着橙花香的泡沫落在马柏全鼻尖:"那你就是偷吃奶油的小狗。"
凌晨三点的月光被纱帘筛成细碎的银屑。
马柏全凝视着怀中人肩胛起伏的弧度,想起那个被鸽群惊扰的初吻。
半年前美术馆的天台上,他假装被飞鸟惊到撞进张康乐怀里,却在扶住对方腰际时失控地吻上那枚淡褐小痣。
偷了一点亲密,匆匆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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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想起以前陪张康乐上插花课时,张康乐握着剪刀修剪玫瑰刺的模样——
锋利银刃擦过鲜红花瓣时,那人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在轻轻颤动。
晨光穿透纱帘时,马柏全正用鼻尖描摹怀中人肩胛的弧度。
张康乐翻身时睡袍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新鲜的玫瑰色印记。
"早安,哥哥。"他的吻落在痕迹边缘,舌尖卷走昨夜残留的橙花香气。
机场的广播响起,马柏全正把玩着张康乐的登机牌。
金属行李牌折射的光斑在他们交握的指间跳跃,像那年除夕夜在北海道看的冰灯。
当时张康乐的手冻得发红,却固执地要给他拍站在冰雕前的照片。
取景框里的马柏全围着的也是那条灰围巾,呼出的白气模糊了镜头里偷看的眼神。
五年时间,自己终于又把这人找回来了,再次互换了爱意。
"先生,您的护照。"安检人员的提醒惊醒了胶着的视线。
张康乐抽手的瞬间,马柏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人抱进怀里,声音里又染上了委屈,独属于张康乐的小狗又回来了。
“张康乐,不要再推开我了……”
当波音747的轰鸣碾过云层,马柏全和张康乐两个人回到了北京。
推开四合院木门的刹那,马柏全突然将人按在爬满紫藤的影壁前。
此刻四合院的紫藤花影里,满墙的拍立得在光阴里忽明忽灭。
照片上的张康乐或在晨光中煮咖啡,或在暴雨里赤脚踩水洼,每张边缘都标注着日期与温度。
最新那张正是昨晚马柏全亲自拍的:凌乱床单间一段雪白腰线,齿痕犹如玫瑰绽开——38.2℃。
陈年木香中,他抵着张康乐的额头发狠但流露出更多的是委屈。
“哥哥,你知道吗?我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再也不放开。在机场的时候,你还没回答我呢……”
马柏全的声音带着一丝眷恋,他的嘴唇轻轻靠近张康乐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张康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马柏全的嘴唇轻轻落下,带着温柔与爱意,这个吻比在米兰时更加缠绵,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
窗外惊雷炸响,吞没了所有未尽之语。
怎么北京也下起了雨,可能春天不远了吧……
雨滴在青瓦上敲出密匝的鼓点,而紫藤花影里,两具年轻的身体正在重写所有被岁月模糊的标点。
“我们把晨昏写进永恒,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