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润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站在御书房外时,手心还在冒汗太监引他进去时,左航正和张子墨对弈,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陈天润(带着些许紧张)臣陈天润,参见陛下
左航(抬眼,放下棋子笑道)不必多礼,你父亲的奏折朕看过了,让你入宫跟着子墨学学经纬之道,也好(指了指对面的张子墨)这位就是国师张子墨,通天文地理,也懂朝堂制衡,你多跟着他学
陈天润看向张子墨,对方穿着月白道袍,束着简单的发冠,眉眼清冷淡漠,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陈天润见过国师
张子墨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棋盘上,仿佛对眼前的新师弟毫不在意
左航子墨性子是冷了点,但心思细,你有不懂的尽管问,你们住的观星阁就在御花园东侧,离景瑞宫近,平日里也能清静些(话锋一转)至于花满楼的事……
陈天润(心头一紧,慌忙低头)臣知错
左航(语气平和)知错就好,入宫后,当以学业为重,翰林学士的儿子,总不能让人看轻了去(挥挥手)子墨,带他过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一路无话,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陈天润几次想开口,都被张子墨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堵了回去
还是张子墨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张子墨你不想来?
陈天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老实道)……是父亲的意思
张子墨哦,是因为花满楼的那位姚公子?
陈天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他从未对人说过姚昱辰的名字,国师怎么会知道?
张子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父亲为了逼你断念想,把这事捅到陛下跟前了,陛下没说,不代表不知道(侧过脸,目光落在陈天润攥紧的手上)舍不得?
陈天润(低声道)他不愿跟我走
那句你是因为赵冠羽吧又在耳边响起,像根刺
张子墨不愿走,未必是因为别人,或许是因为你给的,不是他想要的
张子墨那本《南华真经》你看完了吗?
陈天润已经看完了
张子墨你在读《南华真经》时,心中是清净的,那时你与书相遇,与我相遇,都很自然,如今为何不回到那份清净里?试着想想:若没有这位姚公子,没有父亲的安排,你还是你吗?当然是,可见你的存在本就自足,不需要靠‘得到谁’‘被谁认可’来证明,就像大地从不需要向天空证明自己的厚重,你若能守住这份自足,便不会再被外界的‘来与不来’‘喜与不喜’所累了
张子墨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陈天润心里的结
他看着张子墨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国师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张子墨(到了观星阁,推开雕花木门)你住东间,我住西间,每日卯时起,先抄《史记》,再观星象,晚膳后复盘当日所学(指了指桌上的书)今日先把这卷《天官书》看完,有不懂的,入夜再来问我
陈天润看着满桌的典籍,又想起花满楼的琵琶声,心里五味杂陈,但他知道,从踏入观星阁的这一刻起,花满楼的那段日子,是真的要结束了
张子墨(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流云,忽然轻声道)有时候,放下不是认输,是给彼此留条路
陈天润抬头,正对上他投向自己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他忽然明白,这位国师,或许比他自己更懂身不由己
卡
就到这吧
拜拜👋
今日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