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朱祁钰×Alpha于谦,但这篇真的是钰谦。
北京保卫战胜利后,于谦回家一睡三天。虽然他理智上知道应该继续处理公事,但精神上实在是顶不住了,只想一觉睡到自然醒。
也许是劳累太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混沌之中,于大人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高台之上的天子,正坐在乾清宫中批阅奏折。见到于谦走近,便伸出手来拉他,带着他走向龙榻。在梦里,天子的声音影影绰绰的,“于卿……”
一阵若有若无的桂香。
于大人在睡梦中晃了晃脑袋,想要逃离这个略显暧昧的场面,然而他实在是太累了。刚从这个旖旎的梦境中抽离,便跌入了下一个梦境。
这次是在城墙上,身着盔甲的天子跟在他身后,共同注视着城墙下的战况。也许是看到明军攻势喜人,天子也激动地挨蹭了上来,在于谦沾着土灰的鼻尖留下一个吻。
又是那种好闻的桂香。
这次再入梦的时候就不是在京城了。或许是得那缕桂香的指引——京城哪来的桂花*?桂子落月是西湖才有的胜景。于谦在梦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坐在书桌前温习功课。那年轻的天子从屋外进来,见到这学习的少年便调笑了一句:“秋光正好,你也不去玩么?”
少年于谦本不想理会,但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念书要紧。”
那人便笑了,“念书,中榜,将来还要做什么?”
“做官,护佑生民。”那少年神色坚定,“辅佐圣天子成就善治。”
“噢?那我便不打扰你了,”年轻天子转身离去,徒留一室桂香,“我等着你。”
少年于谦却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梦境摇动,再有画面时,于谦发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期,正坐在船上拨水玩。同船的年轻人过来提醒他,“当心些,莫掉下去了。”
“才不会呢!”小于谦抬起手来剥莲蓬,“不过看在你提醒我的份儿上,这个就给你吃吧!”
小于剥了一把发苦的莲子,顽皮地塞到那年轻人嘴里,“怎么样,好不好吃?”
那年轻人看起来倒是想说什么的,但嘴里满是莲子,不好开口。小于便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在这西湖边长大的,从小会凫水,你不必担心我!这把莲子给你,好叫你吃了,免得对小孩子着急上火!”
那年轻人无奈地笑了,也从身上摘下一个香囊来,随手掷给于谦,“你既送了我一把莲子,我也回些礼物给你吧。”
于谦拾起香囊来一嗅,满是桂花味,又不解了,“这湖边到处是桂花,你怎么还要专门佩在身上?”他向前膝行几步,向年轻人靠近,鼻尖几乎是贴在年轻人胸前嗅着,“你身上也满是桂花味了。”
年轻人展了展袖,抖落了飘入怀中的桂花,但笑不说话了。
于谦从梦中醒来,叫来下人才知道自己已经足足睡了一天有余。疲劳的筋骨好像也在床上睡软了,叫老大人一味躺着不想起来。在床上静卧片刻后,于谦还是勉力爬了起来,洗漱更衣,准备入宫去处理战胜之后的后续工作。
于谦到官衙时已经过了晌午,令他意外的是,天子正坐在那里等着他,看到他来了便扬起笑意,“于卿来了。”
“臣一时贪睡,起的晚了。”于谦赶紧行礼,“向陛下告罪。”
“这有什么。”天子伸手来拉他,于谦一惊,顿时想起了梦里的触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天子没拉到,略有不满,但面上还是把这点不快压下去了,“前段日子于卿殚精竭虑、与国有功。现在仗打完了,想歇一歇,也是应有之义啊。”
“谢陛下体恤。”于谦再一次行礼,只是这次,随着他低下头去的动作,好像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桂花味。
这是怎么回事?老大人难得疑惑了,难道府里下人们给衣袍用了桂花的熏香?还是梦里的味道居然飘进现实了?
与于谦同时,天子也闻到了那种淡淡的桂花香味。与于谦不同,这股香气好像让他慌张了起来,于是推说要去见太后,便带着舒良等人匆匆离去了。乍见天子又猝然分离的于大人颇感茫然,但他素来无心窥探天家隐秘,便坐下来静心处理公务。说来也怪,或许是因为公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种桂花的香味竟也再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