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

第二十章：循环

君无厌轻声而有礼地回应了一句。殷十娘没有多作停留，悄然转身离去，背影在院门处渐行渐远。君无厌只是草草地洗漱了几下，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不知是水汽还是未干的泪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些许心不在焉，仿佛还有些什么萦绕在心头。

……

片刻之后，殷十娘缓缓步入庭院。君无厌正静静地坐在石凳之上。殷十娘走近，抬手拍了拍君无厌的肩膀。

殷十娘“姑娘，饭菜做好了”

当君无厌回过神来，她连忙起身，快步跟随着殷十娘的步伐出了院子。踏入李府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桌丰盛的食物，往日里，这样的景象总能让她心中泛起欣喜之感，然而此刻，那股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望着眼前的一切，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众人坐满，陷入了发呆的状态。

众人基本到齐后，欢声笑语中纷纷举筷品尝起桌上的佳肴。君无厌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动了几下筷子，精致的菜肴似乎难以勾起她的食欲，不多时，她又开始了发呆。

殷十娘察觉她状态不对。

殷十娘“怎么了无厌姑娘，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再让厨子做几道菜”

君无厌这才回过神来。

君无厌“不用不用，我今天只是有些事而已，在思考，没什么事”

君无厌“那个……我就先走了，你们吃”

她站起身来，匆匆离去。

……

她强撑着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那虚弱不堪的身躯，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一口鲜血猛地从喉间涌出，喷溅在素白的衣服上，那鲜艳的红色迅速蔓延，转瞬便染红了大片衣衫，触目惊心。

心魔“承受这钻心刺骨，不好受吧？”

君无厌“谁！？”

君无厌猛地抬起头，警惕的视线在四周来回扫视。不见半个人影。她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刚才那声音，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吗？

心魔“亲爱的君上大人……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啊”

她还未来得及回应，便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心魔“君上大人……一直隐忍克制真的好吗？”

心魔“倒不如……加入魔族，缓解您的痛苦”

君无厌“想引我入魔……？做梦！”

君无厌强撑着身体站起。

心魔“您自己看看手掌，是我在引你入魔吗？”

君无厌半信半疑地抬起双手，视线在左右手之间来回游移。她的手掌此刻呈现出近乎半透明的状态，而掌心处渐渐出现漩涡状的黑洞。

君无厌“魔界印记？！”

心魔“你早已经开始倾向入魔了，不是吗？”

心魔“是你自己，可不是我啊……”

君无厌这才反应过来。

君无厌“你是我的心魔？”

心魔“是啊～君上大人怎么才反应过来”

心魔轻笑了几声。

心魔“我就是你啊……你最亲的人”

君无厌“我已经开始堕落了吗……”

君无厌“不可能，这不可能！”

心魔“马上就要到临界点了，跟你的哥哥姐姐们一样，堕入魔族吧～”

……

她猛的惊醒。

君无厌“这是……梦吗？”

君无厌从床上起身，缓缓走近那面铜镜。镜中人影渐明，她猛然发觉，自己原本乌黑如墨的发丝，竟从头顶开始悄无声息地褪去了颜色。

君无厌“我真的……入魔了？”

……

哪吒·少年“你这是？”

君无厌“啊？没什么没什么……”

君无厌有些慌张。

哪吒·少年“你入魔了吧……这种气息我能察觉到”

君无厌见自己被拆穿，索性也不装了。

君无厌“是……”

哪吒·少年“没想到君上竟也会堕魔”

哪吒轻笑几声，眉梢微挑。

君无厌“你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

君无厌只觉心中烦闷犹如乱麻，紊乱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此刻的她，哪怕是最轻微的声音也似尖锐的刺，根本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哪吒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晕了过去，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又恢复原样了，感受不到一点魔气了。

君无厌“太好了！”

心魔“好？你觉得自己驱散了魔种？”

君无厌“难道我还没有……”

君无厌被打断。

心魔“你内心的暗黑种子让你觉醒了光明种子，是光明种子帮助了你”

心魔“现在……你是魔亦是神”

……

她渐渐从沉睡中苏醒，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带着几分迷茫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君无厌“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忽然，一颗散发着灵气和魔气的珠子出现在她面前，她瞬间被吸引。

君无厌“这是何物？”

君无厌“怎么回事……消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