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雕花窗棂透进几缕残阳,将屋内照得影影绰绰。
郦娘子坐在厅中,只觉头疼欲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蜀锦褙子,上面绣着淡雅的梅花,领口和袖口镶着精致的兔毛,愈发衬得她面容憔悴。
“这福慧,根本就没说到点子上,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郦娘子心中暗自思忖,重重地叹了口气。
退一万步来说,范良瀚虽说之前或许有些小毛病,但在郦娘子看来,这女婿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对福慧也是真心实意,这还不好吗?
可福慧却突然被斥责花心泛滥,瞬间来了精神,大声反驳道。
“五十步笑百步!他范良瀚之前也是莺莺燕燕,红颜知己一大堆,凭什么要求我啊?!”
郦娘子听闻,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攥紧。
“什么?!你们……他没断干净?!他敢!好啊!好个…… ”
“他现在断干净了,但以前确实有嘛~”
福慧一脸理所当然,歪理说得头头是道。
“您说的,做女人要大方,我们各玩各的呗。”
她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罗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丝绦,上面挂着一枚羊脂玉佩,随着她激动的动作微微晃动。
“虽然他现在改了,可是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呢。所以,也给我一个机会吧!”
福慧面露真诚,双手合十,一副要金盆洗手的做派。
“娘,我发誓,这事一旦解决,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乖乖巧巧不惹麻烦了!”
郦娘子只觉一阵眩晕。
以为女婿也不当人子,她都准备捏着鼻子认了福慧胡来!这绿帽子他该戴的!大不了……
结果,是你丫的不当人子?!你……
\(`Δ’)/
呵呵,还有什么篓子能捅得比这还大吗?
造孽啊!
她抬眼望向厅外,庭院中的花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假山旁的池水也泛起层层寒意。
眼不见心不烦,郦娘子心里琢磨着明日一定要去寺庙上柱香驱驱邪。
至于福慧……
一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官家和她女儿这回事,她就觉得这范府待不下去了。
₍˄·͈༝·͈˄*₎◞ ̑̑
虚啊,太虚了!
福慧就算是调皮捣蛋,以前也不这样啊,肯定是范良瀚这家伙干了什么!
回头问问银瓶去……
只能说在郦娘子心里,福慧有着一百零八层光环,哪怕知道女儿本性,但私心还是觉得,女儿无罪,必然是有奸逆教唆。
可怜天下父母心,甘愿只做山中人啊!
恰在此时,范良瀚匆匆忙忙被康宁叫了回来。
他身着藏青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上面挂着一块古朴的玉佩,一路跑来,有些气喘。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替福慧求情,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说是表哥。
这表哥的出现,让郦娘子觉得怪异。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牙有些疼,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表哥?怎么这么奇怪了真是,这称呼太吓人了……
福慧跟表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