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可今日这般大起大落,心情犹如坠崖般一落千丈,任谁撞上来,都得被她的怒火灼伤,这不,范良瀚就这么倒霉地撞在了枪口上。
郦娘子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感慨。
她头一回见识到自家女婿和女儿之间这般激烈的家庭大戏,夫妻矛盾,倒是颇为和乐,她也松了一口气。
知道女儿过得好,为人母的如何不放心?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她心里头暗自思忖,女婿可真是够倒霉的,不过转而又想到,自己挑女婿的眼光那可是相当不错。
不然,这么个出色的女婿怎么能被她瞧上呢?
再看看自家福慧,那可是个要命的霸王花,她这个当娘的再清楚不过了!
福慧虽说平日里风风火火,像个霸王花似的,可也不是遇上谁都能占上风。
至少在她认识的人里,有一个人让她彻底没了脾气,那就是官家赵祯。
一想到赵祯,福慧就觉得头皮发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紧箍咒束缚住了。
遇上官家,简直就是完蛋,一切都完蛋了!
福慧和银瓶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福慧揉着发疼的额角,满心都是懊恼,平日里最爱的莲花酥摆在面前,此刻却没了一丝兴致。
银瓶也在一旁局促不安,小声嘀咕着。
“那人不会真的……这要是不好,小姐可就麻烦了。”
福慧强打起精神,故作镇定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没那么大本事,就是,哎呦!!”
话还没说完,她便一头栽倒在榻上,懊恼地翻滚着,似是要把所有的烦心事都统统发泄出来。
银瓶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心里也明白她此刻心里不快活,便轻声说道。
“小姐,我下去寻人熬些安神汤,您总得好好休息不是,后面的事情再说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只听“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合上,那声音仿佛一道屏障,隔开了福慧的思绪。
福慧抱着薄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顶上发呆。
突然,她恶狠狠地锤了锤榻板,踢掉脚上精美的绣鞋,缩着身子,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
进宫是绝对不可能进宫的,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跟赵祯彻底分割开,可又不能太激怒他,得把主动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
被官家盯上,往后做事可得更加小心谨慎了,最好……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杨小羡的身影,她记得杨小羡的姐姐在宫里做娘娘。
不行!杨小羡先别联系了,万一被注意到,那可就麻烦大了。
如今只能苟着,在暗处悄悄发育,等待时机,然后想个办法避开官家,可到底该怎么避呢……
找个不可抗拒的理由,有什么理由这么万能?
“娘子?”
窗外,范良瀚畏畏缩缩地往里探,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福慧听到声音,一下子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拨开有些乱糟糟的发丝,犹豫不定地看向窗外。
她那眼神仿佛要在范良瀚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对啊,范良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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