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一家隐蔽的日式餐厅里。这不是郑亨敦想象中的会议室讨论，而是一张靠窗的小桌，阳光透过竹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不必那么紧张。"权志龙递给他一杯冰美式，"我又不会吃了你。尤其是在外面，但是在家里就不一样了。"他有些捉狭地冲郑亨敦挑了挑眉。
"我没有紧张。"郑亨敦接过咖啡，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公开见面。我以为会有制作团队一起。"
权志龙撑着脸颊看他，"我更喜欢先单独了解我的合作伙伴。音乐是很私人的事情，不是吗？"
郑亨敦点点头，啜了一口咖啡。他发现权志龙和舞台上那个张扬的G-Dragon判若两人，此刻的他眼神柔和，说话时偶尔会害羞地低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戒指。
"亲爱的，我看过你的节目。"权志龙突然说，"你很擅长让人放松，制造欢笑。但我也看过你早期在乐队时的表演，你弹贝斯的样子...很有魅力。"
郑亨敦差点被咖啡呛到。他没想到权志龙会知道这些，那是他出道前几乎无人问津的经历。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低声说，"现在我只是个搞笑艺人。"
"不，"权志龙摇摇头，"你是个被喜剧掩盖了的音乐人。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我想看到不一样的郑亨敦，也想让观众看到我的男朋友这么优秀。"
他的话让郑亨敦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被定型为综艺人，几乎没人记得或者在乎他曾经对音乐的热爱。
"所以...你对歌谣祭有什么想法吗？"郑亨敦试着把话题拉回正轨。
权志龙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做点颠覆性的东西。不是典型的K-pop，也不是纯嘻哈..."他边说边用手指在桌上打着节拍，"更像是一种碰撞，你懂吗？你带来的喜剧元素和我的音乐风格的碰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聊音乐，聊创意，甚至聊到了各自喜欢的电影和书籍。郑亨敦惊讶地发现，在褪去明星光环后，权志龙是个敏锐而幽默的谈话对象，对艺术有着近乎苛刻的追求，却又能在适当的时候开怀大笑。
"你知道吗，"权志龙在甜点上来时说，"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去年的演艺大赏上。你在台上即兴表演了一段贝斯，虽然只有十几秒，但那个节奏感...很特别。"
郑亨敦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权志龙说起时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让他心跳加速。
"我都不记得我弹了什么。"他诚实地说。
"是Red Hot Chili Peppers的'Under the Bridge'，虽然你改了几个音符。"权志龙准确地说出了曲名，"我当时就想，这个搞笑艺人身体里住着一个摇滚灵魂。"
阳光渐渐西斜，服务员第三次来询问是否需要加饮料时，两人才意识到已经聊了近三个小时。
"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具体的合作计划了。"郑亨敦有些遗憾地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权志龙却按住了他的手，"今天就这样吧。创意需要时间发酵。"他的手指轻轻擦过郑亨敦的手腕，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我们可以改天再谈细节。"
结账时，郑亨敦坚持要AA制，权志龙挑了挑眉但没有反对。走出餐厅，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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