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宇拖着疲惫却亢奋的身体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长沙的夜戏刚散场,卸完妆,嗓子还有点哑,但演出顺利带来的满足感让她精神头还不错。她刚把房卡扔在桌上,外套还没来得及脱,扔在床上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君君”的名字和她的笑脸照片。
陈昊宇忍不住笑了,这人,掐点掐得真准。她划开接听键,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水杯上,一边脱外套一边对着屏幕说:“喂?我刚进门,你这电话打得跟查岗似的……”
话没说完,屏幕那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陈丽君的脸,而是一张毛茸茸、圆乎乎的猫脸。棉花那双湛蓝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凑在镜头前,粉色的鼻头一动一动,仿佛在辨认屏幕里的身影。
陈昊宇的心瞬间软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对着屏幕轻轻“啧”了两声,逗弄道:“棉花~想没想我呀?”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上棉花的鼻尖。
棉花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歪了歪头,发出了一声细软的“喵呜”。
还没等陈昊宇再逗它,镜头一阵晃动,陈丽君的脸挤了进来,她把棉花扒拉到一边,自己占据了屏幕中心。她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穿着那件陈昊宇很熟悉的灰色旧T恤,背景是家里卧室温暖的灯光。
“棉花想不想你不知道,”陈丽君撇撇嘴,语气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撒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陈昊宇,“但是我想你了。”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像个讨要糖果却又不肯明说的小孩,眼神里带着试探,“就是不知道……某人有没有想我了。”
陈昊宇看着她这副样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哈”了一声,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好,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坐下,才对着镜头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你猜呀?”
“陈昊宇!”陈丽君立刻不满地叫起来,眉头皱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控诉,“这还用猜吗?我都这么直白地说想你了!你就不能也表示表示?”她说着,还把镜头往下拉了拉,露出怀里抱着的、陈昊宇平时睡觉习惯抱的那个长条枕头,语气更委屈了,“你看,我晚上都只能抱着你的枕头睡了,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暖和。”
陈昊宇看着她抱着枕头的滑稽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放松身体,靠在床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说:“想,行了吧?不想你,我能一回来就接你电话?”
“这还差不多。”陈丽君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又把枕头丢到一边,凑近镜头,仔细看着陈昊宇,“今天累坏了吧?我听你声音有点哑。最后一场谢幕的时候,我看网上粉丝发的视频,你眼眶都红了。”
“还好,就是最后情绪有点上头,没hold住。”陈昊宇揉了揉太阳穴,“顾晓梦这个角色,每次演到最后,都挺伤元气的。”
“嗯,理解。你演得好,粉丝都在夸。”陈丽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心疼,“酒店暖气足吗?别着凉了。晚上吃的什么?是不是又随便对付了?”
“吃了盒饭,挺好的,两荤两素。”陈昊宇老老实实汇报,“暖气挺足的,你放心。”她看着屏幕里陈丽君絮絮叨叨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呢?今天干嘛了?不会一天都没出门吧?”
“谁说的?”陈丽君立刻反驳,“我上午去团里练功了,下午还跟蔡铭她们见了面,喝了杯咖啡。”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过得很好,还特意把镜头转了转,扫了一下整洁的卧室,“看,家里我也收拾了,干干净净的,等你回来验收。”
“是吗?”陈昊宇故意逗她,“那阳台上我那几盆花浇水了没?可别等我回去都蔫了。”
“浇了浇了!”陈丽君信誓旦旦,“一天没落!我还给棉花换了新猫砂呢!”她急于表功的样子,像个等待表扬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