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扔了吧

萧凛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

宋亚轩慢慢放下酒杯，抬起眼。

那目光太可怕了。

像是被人剜了心口的狼，浑身是血，却还龇着牙，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谁的喉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萧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宋亚轩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萧凛垂下眼。

他的手还握着姜绾的，力道有些重，却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其他人都不敢出声，甚至希望自己现在不在场。

姜绾咬着下唇，她看到了宋亚轩眼里的悲伤，难过，委屈。她的心也跟着疼，她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站在他的对面，而不是身边。

姜绾忽然想起一件事。

签契约那天，她问过萧凛一个问题。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

局面僵持不下，姜绾忽然弯了腰。

萧凛看向她，沉思了几秒。

他拉着姜绾出去，宋亚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打火机，也出去了。

其他人这才有机会松口气，他们都在指责是谁邀请的人，居然让这两个死对头同时在场。

出了酒店，姜绾拉开了和萧凛的距离。

姜绾看着他。

萧凛笑了笑。

幼稚吗？

宋亚轩又要怎么面对。

他从来没跟她提过什么姐姐的事情。或许那是他不愿提起的伤痛，或许是已经埋藏在心底的过往。

姜绾不想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

姜绾微微蹙眉，看向别处。

萧凛笑着点头。

他顺势就要拉起姜绾的手，姜绾躲开了。

萧凛动作顿了下。

他反应过来后，看着姜绾笑了下。

姜绾偏过头不看他。

萧凛定定看了她好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自己去了地下车库。

姜绾站在原地没走，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微风吹过，她冷的打了个寒颤。

姜绾听到熟悉的声音，脊背瞬间僵住，她甚至放轻了呼吸，没敢乱动。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僵持了片刻，她肩上突然多了一件带有体温余热的西装外套。

姜绾下意识抖了下，混杂着酒味的大吉岭茶的味道扑面而来，宋亚轩站到她面前。

姜绾低垂着眼，顿时感觉鼻子发酸，眼眶瞬间模糊，她紧紧捏着拳头强忍情绪，指甲都陷进了手心。

宋亚轩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她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直到他看到她眼尾滑落的一滴泪，这才错开视线，与她拉开距离。